赫舍里庭芳淺淺低頭笑了,她生得並非明艷動人,卻一顰一笑間儘是溫婉,鵝蛋臉上一雙明眸,寬寬的天庭,富態豐腴。淑妃是聰慧貌美型的,赫舍里卻多了一份女人味兒。
對這個皇后,是太皇太后選的,為的是索尼家的支持。玄燁沒有十分的喜愛,卻又十分的感激。
玄燁見赫舍里氏盤子裡放了兩隻水晶蒸蝦餃,於是笑笑,夾了臨近自己的一隻蝦餃放到赫舍里的碗裡,道:“原來皇后愛吃這個,那以後讓內務府多做些。”
二人像尋常夫妻似的,舉案齊眉,融融洽洽。
那邊的延禧宮,到了晚膳時間,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攻堅戰。這回更好,連要幾個鹹鴨蛋都不給。只傳了白粥和幾樣醬菜。
所有胖子的胃都是晚飯才是餓的高峰期,這回雲惠可不再想讓了,悄悄地從空間裡拿出了五連包老壇酸菜,撕開了袋子,放到了一個大海碗裡,對三元吩咐道:“去燒一鍋開水,然後端進來,小主我請你們吃你們從來都沒吃過的好吃東西。”
老壇酸菜牛ròu面、打了幾個jī蛋、還有火腿腸。chūn棠只當這些都是後來納蘭大人夾帶進來的火鍋調料,還有一種說不上來名字的麵條,勁道得不行。怕小主吃單調了,便又從延禧宮的小廚房裡拿來一盤青菜,給放了進去。
延禧宮一頓晚膳吃得是有滋有味、酣暢淋漓。
咸福宮用晚膳那位爺卻吃不好了。
她那麼胖,怎麼會不餓呢?
吃罷了飯,玄燁便藉口還有幾樣事qíng要處理,先回南書房了。晚上再回咸福宮就寢。赫舍里氏雖有幾分失落,卻仍笑著囑咐皇上多歇息,別累著了。又親手給玄燁系上披風,這才送玄燁出了咸福宮。
皇后對皇上有著一見如故地傾心,卻總覺得自己這個夫君待自己相敬如賓,不遠不近。
出了咸福宮,散著散著,不知不覺就拐到了延禧宮宮牆外。
一陣風chuī來,玄燁動了動鼻子,一股子又酸又辣的味道從院子裡飄了出來。
好香!
這是什麼味道?怎麼朕從來沒有聞到過?
玄燁只覺得口中龍涎直流,忍不住咽了幾口涎水。
旋即反應過來,好啊,朕就說怎麼可能不餓!原來是在宮裡私開小灶!
玄燁氣得指著延禧宮,對李德全道:“李德全你看,她竟然私開小灶!咱們進去,治她個罪!”
李德全面露難色,對皇上勸道:“萬歲爺,不能進去,進去就等於承認是咱們給御膳房使壞,不讓菜里放油,不給延禧宮吃ròu了。”
玄燁一愣,展開扇子悶聲扇了兩下,輕哼一聲:“誰使壞了?誰不讓菜里放油,不給她ròu吃了?不是你去的御膳房嗎?朕說過什麼了?朕可什麼都沒說。”
嘿!李德全在心裡又是急,又是氣,皇上,您這不是耍賴嘛!
第五回赫舍里氏
屋外起了點小風,chuī得案頭前的燈火晃了晃。雲惠皺了皺眉頭,對夏蓮道:“關窗,我這筆都歪了。”
咸福宮裡,赫舍里氏站在窗口,披著件中衣。沒有圓月,只有半輪缺月像一個餃子似的掛在梧桐樹梢。院子裡靜悄悄的,可比相爺府里冷清多了。
“娘娘回屋吧,起風了,留神凍著。”咸福宮的掌事姑姑是赫舍里氏在家中的rǔ母,名喚福瑪。
赫舍里氏心中有些失落,“你說皇上到底還來不來了?”
福嬤嬤年紀長,跟著皇后的額娘瓜爾佳氏早年在內帷也見多了各房之間的妻妾爭鬥。娘娘是嫡女,年紀又還小,對這些還不大看通透。
“來不來的,得看萬歲爺的意思。娘娘從現在起要知道,自己不再是相爺府的千金小姐了,而是大清的一國之母。日後皇上的宮裡人會越來越多,皇上要處理的政務也會越來越多。您都要習慣。”
赫舍里氏接過福嬤嬤給披上的衣服,走向內室,“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就是阿瑪天天想著讓我當皇后,額娘才不願意我來這個地方呢。冷冷清清規矩多不說,還要和那麼多的女人分一個丈夫。”她說的聲音很小,帶著隱隱的不滿與更深的失落。
福嬤嬤急道:“我的小祖宗,娘娘日後可千萬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這是宮裡。隔牆有耳!”
京城人士,天子腳下,八旗貴族、血統高貴。滿蒙貴族的女子總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等感,自己的家族是丈夫不可或缺的。皇上忌憚鰲拜,拉攏索家,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