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坐麻了腿,還是喝多了。雲惠暈暈乎乎,出了門也不見宮女太監。
一張白白的俊臉湊了過來,一臉戲謔輕薄樣,動手動腳地就要拉她的手,讓她跟著他回家。
雲惠只覺胸中一團火,噌地冒了上來,一拳伸出去,重重打在那兒郎的臉上,邊拍胸脯邊怒吼道:“臭流氓!本宮可是皇上的女人!”
第十九章 醉打金枝
自己醉酒把皇上給打了?!
剛醒來,雲惠就得知了這一噩耗。
她依稀記得,昨兒個晚上和小玄子、曹寅一gān喝酒吃ròu,大快朵頤。那小康熙似乎是醉酒了,酒壯慫人膽,更花正常人的審美眼。直拉著自己的小胖手,就要表心意。
還好自己聰明,胡亂尋了個由頭去尋茅廁……後來,遇見一個輕佻樣兒的男兒郎,過來就要拉自己的手。
難道自己打的那個男兒郎就是皇上?自己打人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好像還是臭流氓……
古有郭愛醉打金枝,今兒自己醉打帝王,還罵皇上是臭流氓!
小軒窗開著,小風chuī著清涼清涼,雲惠打了個哆嗦,一屋子延禧宮的奴才宮女懨懨的,像霜打了的茄子,有掩面背過身去偷偷抹淚的,有一臉哀怨對自己敢怒不敢言的。
雲惠故作鎮靜,皺了皺眉,“不就是打了一拳嗎?”
幾個奴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吱聲。四喜在心裡想道:哎呦喂,我的貴人小祖宗,您還打皇上打上癮了?
雲惠見那幾個奴才都不吭聲,自己也有些心虛沒底氣,戰戰兢兢地試探問道:“本宮打著皇上哪兒了?”
三元哭喪著臉對雲惠道:“您不偏不倚,打了皇上一個烏眼青。聽說皇上今兒連早朝都沒有去。”
踩一下腳、膈一次屁屁、打一記熊貓眼……雲惠掰著手指數著,嚇了個半死。連早朝都沒去上,這得是多大一記烏眼青?
要不自己先發制人,先去負荊請罪?把臉揚過去,抱皇上大腿,求皇上也照著這模樣打自己一拳?
還是出逃吧?學小燕子逃出宮的套路,借一身小太監的衣服,再把蚊帳鉤子拆下來,做一個飛抓百練索,再去勾結一下今天當班的容若,放自己老姑一馬,讓她逃了吧。說著她打量了一眼三元、四喜,這闔宮上下也搜不出第二個能穿比自己大一號衣裳的人哪!這麼大個目標的小太監出逃,還沒逃出神武門呢,準備人攔住問:你是哪個宮的奴才?生得如此肥碩,一定是貪了主子的錢財。
要不躲進御膳房的爛白菜筐里,把自己運出去?
雲惠又打量了一眼冬晴,她對紫禁城各個宮的分布曉得的多,不如畫一張地圖來,從延禧宮挖個地道,順著金水河一路挖出去。
雲惠想了好幾套出逃方案,覺得這回,小康熙是不會放過自己了。
正想著,夏蓮從院子裡一路小跑奔了進來,“小主,萬歲爺來了!”
那玄燁走的比夏蓮還急,大步流星幾步就邁進了屋裡。
一屋子奴才慌忙下跪行禮,雲惠還穿著中衣,也沒梳旗頭,披頭散髮的,鞋也沒穿。這麼快就找自己興師問罪來了?
雲惠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袋方便麵,扔進隨身空間裡。他也不做聲,只直勾勾地盯著她。心說,你也有怕的時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打朕打上癮了呢!
雲惠低著頭,隱約覺得一片烏雲朝自己移了過來。
她也不敢抬頭看,只好縮著脖子做小伏低狀。
玄燁在心底輕笑一聲,還不錯,知道自己做錯事了。
他俯下身去,把臉湊近了些。雲惠忍不住抬頭,看見他眼睛上的淤青好了一些,但是依然清晰可見被打的痕跡。
“昨兒晚上卿卿喊朕作什麼?”
雲惠一咬牙,豁出去一張臉皮,笑道:“臭流氓,皇上昨兒不是都聽到了嗎?”
他依舊笑如chūn風,“請卿卿給朕解釋下,何為流氓?”
“流氓就是……離我遠些。臣妾昨兒喝多了小酒,誤以為皇上是旁的人,不小心誤傷了皇上,還請皇上降罪。”
“哦。”玄燁點了點頭,若有所思。“認識惠卿不到半年,惠兒先是踩朕一腳,而後累斷鞦韆架膈到了朕的龍腚,這回又打了朕一拳,惠卿可否為朕解釋下,與你一起,為何受傷的總是朕?”
我去,這皇上是從台言傳過來的吧?還為何受傷的總是你。接下來是不是你自私,你冷酷,你無理取鬧?
雲惠把眼一閉,反正橫豎都是個死,一記小粉拳重重地打在皇上心口,“打是親,罵是愛,討厭啦皇上,您非要臣妾說出來。”
話音剛落,雲惠覺得玄燁的身子直愣愣地抖了三抖,身後的李德全、三元、四喜一gān人等全都抖了三抖。
玄燁直愣了半天,方結結巴巴地吐出一句話,“惠卿之愛,實是沉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