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什麼撐?”雲惠站穩了穩,臉上流露出惱怒樣,道:“我這才走了一會子,這屋裡怎的就成了這般láng狽樣兒?大白天的遭賊,這紫禁城還有沒有王法了?定是哪個宮裡的妖艷賤貨瞧著本宮的東西好玩兒都給拿走了,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說,是誰!”
一想到這個,雲惠就氣不打一處來,仗著她脾氣好嗎?
chūn棠囁嚅半天,也沒坑個聲兒。
秋染勸道:“小主您別計較了。”
“不成!”小手一揮,小腰一掐,氣焰一上來,雲惠現在覺得自己倍兒有氣場,“跑到我的宮裡連蹭帶拿的,簡直欺人太甚。我從不跟她們計較,她們倒好,不但不退讓,反而步步緊bī,惹怒了我我告兒皇上去。”
chūn棠壓低了聲音湊過來勸道:“小主別說了,來拿東西的就是皇上。”
雲惠聽罷,撇了撇嘴。也是,深宮大院的,也就他能有膽色gān出這樣的糟心事兒來。
“怎麼每回來你宮裡,都是這等jī飛狗跳的動靜?”正說著,容若邁了進來,蹙著眉問道。
一見一屋子奴才也都跟著哭喪著臉,圍著她們小主,更是一臉委屈相。
容若最看不得姑姑這個樣子了,“怎的,還有人欺負了你不成?”
雲惠衝著宮裡一指,哭著臉道:“咱們宮裡值錢的那點兒東西,都讓你皇姑父給拉走嘍。眼面前兒就你這麼一個娘家人兒,你可得給你老姑我做主呦。”
“是他gān的,那我就幫不得了。那是你們自家的事兒,我cha手不得。”容若搖了搖頭,一副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樣子。
“好侄兒,你好好想想,姑姑平日裡是如何待你的?你便是今朝不顧念我,也得顧念舊時在府里的qíng分吧?”
一席話說的容若頭皮發麻,眼看著就要上來握他的手撫心窩子了,容若連連後退,“qíng分還真沒有,麻煩倒是不少。”
在府里每每惹禍時,她總扮這般拉人qíng的嬌弱模樣。可想想這次畢竟是皇上有錯在先,看她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估摸著是趁她不在,拿了她十分貴重的東西。老姑有一條,愛財如命。
怎就認識了這一對冤家?
容若淡淡地看了眼雲惠,“你自己去乾清宮找他便是。”
雲惠揉揉眼睛,不是她不敢去,只是去了他也未必肯還。他拿他有理,可你還能從他那裡再拿回去不成?
“走唄。”容若看了她一眼,背著手走了出去。
一聽這話,雲惠頓時來了jīng神。總算知道在府里沒進宮之前,為何總聽覺羅氏她們說,一定要有個兄弟,將來也有娘家人撐腰不是?兄弟自己有明珠,可這麼大的侄兒也著實是件好事。
有人跟著就有底氣多了。一行人雄赳赳氣昂昂來到乾清宮。
李德全一見,竟是惠小主和納蘭大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嘿,這個樣子來乾清宮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跟著李公公進了屋,雲惠,某某人正在炕上,穿著拖鞋,蹙著眉頭看《小時代》呢,右手邊一個茶盤,裡面放著她的糖。
呸,真沒臉皮!
第50章
玄燁一見是她倆,頓時心裡輕哼一聲,“呦呵,還知道帶娘家人兒來幫腔做事了。”
“臣妾參見萬歲爺,萬歲爺金安。”
“奴才納蘭容若參見皇上,恭請皇上聖安。”
容若微微抬頭,朝雲惠使了個眼色:我也跟著你來了,你倒是開口要東西啊。
雲惠一臉的難為qíng:這是人家的地盤兒,我總不能就這麼開口吧。
容若:= =活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你有難為qíng的時候,拿自己的東西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他倒是真好奇了,天下都是皇帝的,到底有什麼東西還要去延禧宮拿?正想著一抬頭看見皇上腳上未穿龍靴,穿著的是一雙模樣甚是怪異,巨丑的沒有後腳跟兒的鞋。
玄燁把原本翹著的腿放下來,把那拖鞋在地上用腳趾排排好,重新穿上,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書,笑眯眯地對底下的兩個人道:“來啦?”好像知道她就會來似的。還不錯,長本事了。要是擱在一年前,多半這丫頭就要憋著不吭聲了。
方才從延禧宮“搜刮”來一趟,回宮後仔細研究了下,發現她那兒的確有不少好玩的,新鮮的,沒見過的。單單是這種鞋,穿起來就相當舒服。每回下炕,雖有奴才幫自己穿靴,可那靴子又高又長,到底捂著腳。這個,方便又不累人。
再看這上面的圖紋,同自己上回得的那個荷包一樣。這繡的模樣兒,將來若是有個小格格什麼的,用著甚好。他現在看著,自己用著,也覺得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