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這樣警覺?”
他突然柔下心情。她的武力不容質疑,才幹也是引人側目:短短几個月內就理清莊子的人口田地,還建起一處樸素卻精緻的溫泉院落--不逾制、不張揚,卻又符合親王的等級。別說女子,連男子中也找不大到這樣的人才。
“沒辦法,習慣了。不然哪一天會陰溝裡翻船也說不準。”桑瑪搖頭,一邊努力將自己縮進水中。他就不能去另外的浴房嗎?這樣子說話……很……
“呵呵--”陰溝裡翻船?這個比方新鮮有意思!
笑過之後,人也輕鬆了許多。冷冷的天氣里見到一池子溫熱的泉水,任誰都想跳進去。何況還有比熱湯更吸引人的在水裡。
踩在用多層粗布和厚厚的草木灰做成的大型吸濕軟墊子上,不遠處燒著暖洋洋的火爐子、卻無任何煙味,火上還燒著……茶磚?他搖搖頭,怎麼想得出來的?房間雖小而簡陋,但構思精巧、極之舒適。而且這些是連普通人家也能做到的,只是想不到而已。
“這爐子真是好!”
“這叫壁爐。”桑瑪想對著他說話,但一見到他的結實胸膛,又撇開頭。他……會不會想在這裡……呃……
耳邊傳來輕輕的水聲。
“你在池子裡用的石頭哪裡來的?又圓又滑。”高低不等,正好坐著。總之,這房間的安排一切都以舒適、便宜為準。連水都是溫溫的,而非他想像中的熱燙,泡著倒更為愜意。
“山上的小溪邊上抬來的。”長年被沖刷而非常光滑。
“我怎麼還看見有村民在家門口立牌位。”看到自己的“長生牌子”,真的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情。
“哦,有個工匠本來是教書的,造完房子我就以雍親王的名義讓他在一間空房子裡教小孩子們念書、一年就收五十文的筆墨錢。也不知怎麼,那些村民高興得不得了。”
其實她是理解的:要麼念書、要麼打仗流血,否則,普通的窮人永遠不可能真正地出人頭地。所以她自掏腰包資助辦學--其實也掏不了幾吊錢啦,那些師生很能為她省錢:書都是抄的、字都是蘸了水在桌子上寫的,害她有些不好意思添新衣服。
他將她擁進胸懷,在她的肩上嘆息:真是不一樣啊!要是男子,他一定要封個一品大員……不,她還是當女人的比較好,否則哪能將滑膩的身子抱在腿上、臂彎中呢?
漸漸的,他覺得她的緊張僵硬很是有趣,也興起了罕有的戲噱心情。
“冷天裡泡溫泉是件舒服的事,你做什麼僵得跟個石塊似的。”恩,他和她有段日子沒見了,他也有段日子沒去找妻妻妾妾的了……光想就開始發熱……不,是水,因為水是熱的。
“知道我剛才在笑什麼嗎?”躲著他無處不在的親吻。桑瑪說這話是想轉移他的注意力--他們怎麼老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時間、地點……嘻,不過她不討厭就是了。
“什麼?”
這話題似乎也不大合時宜,不過她腦袋已經開始發暈,想不了太多。
“我在想啊,如果以後想見見你的話,也不用寫紙條香箋的,就直接送一車的泉水來,讓你洗澡用--唔……”
送洗澡水?虧她想得出!
他又氣又好笑地狠狠堵住她的嘴。那些希奇古怪的話以後有閒的時候再聽也無妨,現在就讓他們將水加加熱吧!
溫泉水滑,洗出來的確實都是凝脂……不過,那不是重點,是不是?[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