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瓷瓶上的紅色貼條,上寫凝香露三個字,流月沉吟道:「以往還真聽人說過,有位大夫研製出這種藥,不過後來他再也不肯重製,卻不知是何緣故,聽聞那藥就叫凝香露,卻不知是否是這一瓶。」
當年之事被和親王壓了下來,眾人大都不曉得真相,只在說書人處偶爾聽到一些真假摻半的故事,是以流月未敢確定,舒顏也沒報多大希望,免得被失望吞噬。
殊不知,恆瑞為得到這藥,還與人做了交易,且這小小的一瓶藥還惹出不少風波。
打從發現藥瓶失蹤後,柳大夫便挨個兒審問身邊的弟子,兩位藥童皆說沒拿,他又去問兒子柳文元,正在練劍的文元只道不知情,「孩兒對那些瓶瓶罐罐可沒興致,白送我都不要!」道罷又開始專心習武。
雖然兒子武藝高強,但柳大夫一點兒都不開懷,他本希望兒子能夠繼承他的衣缽,懸壺濟世,造福百姓,只可惜這小子對醫術毫無興致,打小就喜歡舞刀弄劍,教他背那些藥材的種類和用處,他從來記不住,倒是小女兒柳白微對這些藥材格外感興致。
原本他還覺著女兒家學醫不合適,奈何兒子不肯學,這手藝失傳太可惜,無奈之下,他便教了女兒,所幸這孩子記性頗好,自小薰陶著,以致於長大後精通醫術,時常幫著鄰裡間的夫人小孩看病,特招人喜歡。
恆瑞來求藥那日,被柳大夫拒絕後,他正準備離開,趕巧在竹林那邊碰見才從山上採藥歸來的柳白微。
她之所以跟恆瑞打招呼,是因為恆瑞與她早就相識,之前有一回,恆瑞陪嫡母富察氏去寺廟上香,自馬車中下來徒步上山之際,恰逢幾個地痞在欺負一個姑娘,攔她去路還拽住她胳膊不撒手,出於仗義,恆瑞上前呵斥,教訓了那幾個流里流氣的少年,恰在此時,柳白微的大哥拿著糖葫蘆過來了。
白微瞪他一眼,嗤他來的真是時候,誠懇道謝後,兩兄妹這才告辭離去,將將轉身,忽聞那位婦人咳得厲害,整張臉都紅了,出於好心,白微替她把了脈,問她可是有鼻窒之症。
富察氏點頭連連,說自個兒幾年前得了這病,四處求醫,一直無法根除,一旦風寒,便會加重,難受得緊。
又問了些細節,白微便道自個兒可以試著幫她調理,柳文元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聲提醒道:「瞧這轎子是綠呢大轎,想必是三品以上官員,咱爹可是嚴禁咱們給官家人看病,你不可破戒!」
然而柳白微念著恆瑞救過她,不想欠下人情,堅持要幫這位老夫人,「你不與爹爹說,他老人家便不會知情。」
為了不與官家接觸,她便與夫人相約,每隔五日到庵堂內見面,用藥幫她熏鼻,原本富察氏也不報什麼期望,畢竟之前看過太多次,都不曾有所好轉,然而這一回確有奇效,已然大半年沒再復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