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回看病時,恆瑞也跟去了,還帶了諸多禮品金銀,算作答謝,然而柳白微不肯收,說是還人情而已,無需報酬,自此後,兩人已有半年沒再見過,孰料會在這時候遇上,恆瑞一問才知她是柳大夫的女兒。
得知他是為求凝香露而來,柳白微還曾打趣問他是為誰所求。彼時他尚未向舒顏表態,也不知舒顏的心思,不敢貿然說那是他的心上人,以免玷污她的清譽,便扯謊說是為自家妹妹所求。
念在相識一場,柳白微十分仗義的答應幫他拿藥,只說她有法子勸動她爹爹,卻沒說這藥其實是她偷來的,反正那藥也鎖了許久沒人動,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孰料她父親那麼快就發現藥膏失蹤,質問了一圈,最後才問到她這兒。
柳大夫也只是隨口一問,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女兒偷了藥送人,還是個官家男子!氣得他是火冒三丈,震怒拍桌,「你娘就是被那些宗室王親給害死的,你怎可與那些人有來往,還將藥贈與他?你娘的大仇都被你忘得一乾二淨,你這個不孝女!」
眼看父親大發雷霆,柳白微只好說恆瑞曾救過她,她想報恩才會這般。
「報恩的方式有許多種,你為何不經為父同意就拿走那瓶藥?不問自取是為竊,即便你是我的女兒,這種行為也與賊人沒什麼兩樣!」
委屈的柳白微明知理虧,懦聲辯解著,「明知您不肯贈藥,我去詢問也是白搭,只好出此下策。」
見不得妹妹挨訓,柳文元上前勸道:「事已至此,爹您再怨怪也無用,贈已贈了,還能如何?就不要再訓微兒了吧?」
他這個女兒一向是他的驕傲,捨不得打罵,悉心教導,哪知她竟會做出這種事來,心口隱隱作痛,柳大夫緊捂著強忍痛楚,再次表態,「若是旁的藥也就罷了!可這瓶不一樣,而今我正用得著,拿藥與人交換便可替你娘伸冤,你必須把藥給我找回來,找不回你也別回這個家!」
娘親的冤死一直是父親心中的一根刺,柳白微當然明白此事的重要性,也不敢多問,只照著父親的吩咐,去找恆瑞拿藥。
雖說送出來的東西不該再要,可如今情況特殊,她也顧不得難堪,硬著頭皮去了一趟,偏巧恆瑞不在府中,之前給富察氏治病之時,柳白微也見過錦湘,既然恆瑞這藥是給妹妹求的,那藥肯定在錦湘那兒,她便直接去找錦湘,表明來意和難處,希望她能將藥歸還。
錦湘倒想幫她,奈何實在沒招,「藥不是給我的,是給我一位朋友的,她面上受了傷,需要擦藥,不過舒顏已然離府,現下我也找不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