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脖子一縮,嚇得叼著鴨腿撒腿就跑:“二少奶奶饒命!小的就是餓了啊!”
小石方在後頭一皺眉,只覺得李衛屢教不改,回頭得拾掇拾掇他。
不過……
“您也別動氣,我預備著怕他偷吃,已經在外頭隔著的那一盤八寶鴨里灑了辣椒水……”小石方平靜地說著。
顧懷袖一怔,有些沒想到。
小石方這邊話音剛落,已經跑到圓dòng門前面的李衛就慘叫了一聲:“辣辣辣辣死了!”
阿德抬著東西從前面路過,一腳就給李衛踹了過去:“大過年的說什麼呢?趕緊自己呸三聲!”
“呸呸呸!”
李衛一手拿著鴨腿,一手使勁兒給自己舌頭扇氣,模樣頗為滑稽。
遠遠地,顧懷袖看著,差點笑彎了腰。
她抹了一把笑出來得眼淚,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小石方想上去扶她一把,終究忍住了:“二少奶奶,不要緊吧?”
顧懷袖擺擺手,一手扶著圓柱,只道:“不妨事,我就笑上一會兒……”
李衛這傢伙,到底是不是那個李衛,顧懷袖也不怎麼關心了。
現在他在內宅之中,每天都要鬧出點什麼笑料來,倒是解了許多人的煩悶。
顧懷袖笑夠了,伸了個懶腰,卻看見多喜從園子那邊跑過來,手裡端了個紫檀木匣子。
“多喜?”
“二少奶奶,外頭家丁說有人轉jiāo給二少奶奶您的,說是新年的節禮。”多喜將外頭說的消息說了,也不知道是誰。
顧懷袖心說也許是哪個街坊鄰居送的,可看見那小葉紫檀的匣子的時候,便有些遲疑。
“光是這匣子便要值好些銀子了,沒問到是誰送的嗎?”
她問了一句。
多喜也不解,方才外頭婆子將匣子轉jiāo過來的時候便有些含糊不清。
她只說自己聽見的:“方才婆子說,外頭門房和家丁們本要追問,不過送禮人騎馬來,說東西只要送到您手裡便成,您一看便知道是誰送的。那人說完便走,聞說看方向是出城了。”
“這倒是奇了……”
說著,顧懷袖上前來將前面的鎖牌拉開,輕輕一掀,匣子開了。
開了。
顧懷袖笑容僵住,渾身的血都冷了那麼一剎。
——匣中鋪著茶白的錦緞,只放著枚翡翠扳指。
第九十五章落第投河
小石方從沒見過顧懷袖這般表qíng。
他沒動,站著看顧懷袖。
顧懷袖卻沒有再說話,她看見這一枚扳指之後,直接將匣蓋合上了,道:“眼見著都過年了,自己忙自己的吧。”
說完,便直接回了屋。
張廷玉還在書房,他知道顧瑤芳跟太子那邊的事qíng,可是這東西顧懷袖不會讓他看見。
將那匣子放下,檢查了一遍,顧懷袖什麼異樣都沒發現。
她皺著眉,最後還是取出了那一枚翡翠扳指。
這扳指,跟之前的那一枚一模一樣,也看不出到底是原來的那一枚,還是新仿的。
試著用手輕輕這麼一扭,顧懷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想它能扭開還是不能扭開。
時間太短,還沒來得及想清楚,手中的扳指便已經被扭開了。
裡面躺著一張紙條,顧懷袖用指甲將紙條摳了出來,捏在手裡有一會兒,才慢慢展開。
一張二寸長、三寸寬的紙條,上頭僅有三個字。
拜個年。
拜個年?
顧懷袖真是病都要被嚇出來!
她差點手一抖,將這一枚扳指給摔在地上!
四阿哥此人當真有病!
整日裡沒事兒gān什麼?拜個年需要用這麼兇殘的方式?
她差點咆哮起來,兀自站在屋裡抖了半天,才勉qiáng平復了心境。
紙條上只有這三個字,簡簡單單,似乎就是一個念頭來了,順手寫下的。
現在四阿哥的日子指不定怎麼無聊呢,沒事兒了就撩個閒,也不嫌路途遙遠……
顧懷袖身子有些虛軟,方才如臨大敵一般,現在放鬆下來只覺得整個人都被戲弄了。
可是仔細想想,真是拜個年那麼簡單嗎?
都說是伴君如伴虎,這一位爺往後是要當皇帝的,誰知道他說是不是拜年?
也許是借著這個機會來敲打敲打她,也許是覺得自己曾經給他辦過事兒,順便來犒勞……這一枚翡翠扳指,可值不少錢呢。
就是不知道,這扳指到底是不是原來的一枚。
若這扳指是原來的一枚,事qíng可更有意思了,四阿哥要說給她的事qíng可可怕得很。
不過現在顧懷袖也沒什麼利用價值,那一位爺就跟養貓一樣養著,時不時想起來戳上一把,也不管你下面人是怎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