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頁(2 / 2)

到底這小子年幼不懂事,這樣的事qíng就是小時候敢說,長大了反倒是羞於啟齒。

娶個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回家,也算是好事。

康熙四十一年的中秋時候,一家子看上去還是和和樂樂的。

只是顧懷袖已然嗅到了來年的風雲。因為按著先頭康熙爺說的話,張廷玉習清書,明年就要進行考核,而張廷玉從頭到尾都不需要擔心名次。

這幾年,身處於翰林院之中,張廷玉目睹耳聞多少宮廷秘辛朝堂諱事?他不是沒吃過虧,也不是沒得過教訓。好歹還只是在翰林院這一方小小又大大的天地之中,並沒有等到朝堂上再犯這樣的錯誤,他把自己磨成了一塊石頭,因為越加地老辣圓滑而又出奇地刁鑽了。

陳氏心裡有疙瘩,吳氏一直覺得二兒子起來之後大兒子就要被他給克著,所以整日裡提心弔膽。

倒是顧懷袖這兩年安生了,吳氏怎麼也不來看胖哥兒了,胖哥兒年紀小,也根本不知道吳氏還曾經親手抱過他,對吳氏更沒有什麼感qíng,頂多就是閒了問兩句,不閒的時候……更不會問了。

現在這小子腿腳起來,跑得跟風一樣,完全破滅了他娘在懷著他的時候預想的那種“安靜的美男子”的角色。

顧懷袖深深感覺到了現實與理想,骨感與豐滿的差距。

胖哥兒虛歲已經有五,至今只會讀千字文。

每天最喜歡的事qíng,就是拉著他身邊小廝張天,出府跟別家的小孩子一起玩泥巴,什麼泥彈子,鳥彈弓,堆堡壘,和稀泥……

每天每天回來都滿身是泥,他出去玩只說自己是隔壁屋子裡出來的,還說他爹很窮。

別家小孩子哪裡知道他是張府這邊張英老大人的愛孫?瘋起來只管朝著胖哥兒臉上摔泥,這小子竟然也凜然不懼,樂得跟人糊一臉的泥。

其實不怪胖哥兒覺得自己爹窮,因為他娘總是罵爹“窮翰林”“窮翰林”。

翰林是什麼他還不懂,他只知道“窮”是什麼意思。

至於自己生活得這麼好,應當是娘很富的緣故吧?

沒有人bī他去讀書,張廷玉曾試探著問幾句:“胖哥兒想上學塾跟著先生念書嗎?”

胖哥兒指了指張廷玉手裡的書,回問道:“像是爹一樣讀書嗎?”

張廷玉想想說:“差不多。”

然後胖哥兒就搖了搖頭,“我娘說我現在是該玩的年紀,平時只要聽背三字經千字文百家姓就成,什麼時候等我想要學了我再去。”

說完,就一溜煙地跑出去找隔壁錢家小子玩兒去了。

因著張英一家家教甚嚴,在子孫年紀小的時候從來不給孩子穿什麼綾羅綢緞,一律布衣,一則因為家風儉樸,二則因為尊位越高,越是小心。

每次胖哥兒跑出去,指不定還沒別家的小子姑娘穿得好看,只以為是普通人家的。

旁邊這錢家是剛剛搬來的,聽聞是個舉人,來這裡參加會試,今年會試已過,聽聞在前頭。若說此人名姓,倒是也有些人知道,乃是錢名世。

到底這也是有功名的人家,小孩子雖然喜歡玩鬧,但是也只敢悄悄跟胖哥兒玩。

胖哥兒說自己還沒名字,家裡人都叫胖哥兒,所以大家都叫胖哥兒為“小胖”。

今天大家都蹲在巷子口玩,錢家的朗哥兒跟胖哥兒差不多的年紀,只哼聲道:“明明是我彈得比你好……”

一個清秀的小姑娘就在旁邊蹲著,看著臉上ròuròu的,卻沒胖哥兒胖,她只笑嘻嘻地看著兩個人:“哥哥跟小胖都厲害。”

這小姑娘也是錢家的,錢琳,他們這邊的小夥伴都叫“琳姐兒”。

胖哥兒坐在地上,皺著兩道臥蠶眉,鼓著一張包子臉,哼聲道:“我那窮爹就是和稀泥的高手,你也不差……都和稀泥……”

“你爹是和稀泥的嗎?泥水匠嗎?”

朗哥兒好奇地問了一句。

身邊眾多小夥伴也都好奇起來:“怎麼你每次出來的時候,那邊那個人都要在旁邊坐著啊?”

有人一指站在不遠處巷子台階上的張天,又問了一句。

胖哥兒兩隻ròu乎乎的手戳著泥,將泥巴滾成了一顆圓圓的小球,然後放在一邊,隨口道:“反正我娘常說我爹是和稀泥的,我爹做什麼我娘都說他和稀泥……唔,大概就是什麼也不做,在中間攪混水打太極的意思吧?”

“打太極又是什麼意思?”眾人只覺得胖哥兒嘴裡出來的都是他們不懂的話。

胖哥兒一撇嘴:“你們還玩不玩啊?我打個泥彈子你們都輸不起……”

“來啊來啊!誰不玩啊!”

朗哥兒立刻就叫了起來,不過他撓了撓頭,“我怎麼也記得我爹說什麼和稀泥是個本事呢?”

“胖哥兒我跟你說,朗哥兒新來沒幾天,他爹可是進士呢!進士都說了和稀泥是個本事,肯定真是本事了!”

“哼,我爹說了,這一回是要當探花的,還要騎大馬,游……游大街……”朗哥兒哼了一聲,頗為高傲。

最新小说: 痴迷诱惑(高H/正文完结) 被臭足篮球队操穴到失禁 怎么会这样(NPH骨科强制) ??????????? 亲爱的阶下囚(np/强制/骨科) 金主难做(纯百) 修仙种马的情欲生活 千万遍(1v1女出轨,男原谅) 诱他深入(1v1,兄妹骨科,出轨) 《万慾归一:双穴圣子的堕落救赎》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