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那日在聽到夫人被賊人擄走後,她垂在身側的手究竟攥得有多緊。
可攥得再緊,她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這幾日呆在宅子裡,無事可做的時候她便只想著替夫人祈福。
祈求上天垂憐夫人,保佑那位至純至善的夫人不傷不苦無疼痛。
卻不想誠心祈禱了數日,換來的卻是滿身鮮血躺在床上的夫人。
想到不久前岑大人拿著長針燎過火,卿雲透過眼眶裡的水霧看向不遠處的鐘毓,她想將眼眶裡的水霧眨掉,卻不料還沒動作淚珠子便滾了兩頰。
她只得轉身將手裡的水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背過身子將淚擦乾淨。
「卿雲。」鍾毓看著不遠處背對自己站著的人,出聲喚道,「你過來。」
卿雲「誒」了一聲,然後連忙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端著水盆走至床前。
「夫人醒來的時候有見大人麼?」卿雲將手帕浸在熱水裡,然後抬頭看著床上躺著的鐘毓,「給夫人治了傷以後大人便將我們所有人都遣了出去,只留他一人守在您身邊。」
她擰乾手帕,然後十分細緻地替鍾毓擦了擦鬢角,「現下夫人醒了,怎卻不見大人的身影了?」
「見了,他說岑二找他有事,便出去了。」
聽到床上人乾巴巴的一句話,卿雲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鍾毓。
卻見夫人此刻躺平仍由自己給她擦臉,雙目正直直瞅著頂上的床幔,
難道方才是她聽錯了嗎?怎麼感覺夫人說起大人的語氣十分不自然呢。
看著床幔的鐘毓卻不知身邊的卿雲心中作何感想,她的腦海里全都是方才男人離開時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一想到方才喝藥時的烏龍,她那顆好不容易平息的心又被激了起來。
雖然那時候的鐘毓心中還留有對岑鳶點破她心中所想的倉惶,可再害怕也不該不顧自己的身體。
本想將藥碗接過來自己喝,卻不料堪堪動了動胳膊,便扯的腹上一陣疼。
既然他要喂,自己又何必推拒?
鍾毓略一思索便放棄了自己的堅持,她卸了力氣靠在岑鳶的懷裡,就著他的手將藥一口一口地喝完。
剛喝完藥,還不等舌根漾起苦意,她便感覺到自己的唇邊貼上了一顆泛著甜味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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