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昏著都不知道,先前大夫說兩個時辰內血要還止不住的話,便......」她忽而沒了聲音,頓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那時候大人的臉色有多不好。」
「那張臉真真兒就如同鍋底一樣,兇巴巴地對大夫說『你只說有何結果?會有性命之憂嗎?』,誒呀那時候都要嚇死人了!」
鍾毓看著卿雲面上緊緊皺著眉故作一番嚴肅模樣,腦海里瞬間便有了岑鳶的模樣。
想像著那張俊臉黑如鍋底,她忍了一下但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
卻不料腹上立刻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鍾毓的臉色霎時便白了。
一旁的卿雲見鍾毓狠抽了一口氣,下意識便「騰」地站起來,抬步就要去尋大夫。
「不礙事,」鍾毓忍著疼叫她,「是我方才笑時沒注意,不小心扯到了傷口。」
鍾毓看著她,眨了眨眼:「我已經不疼了,你快回來坐著。」
見卿雲坐回來之後還十分擔憂,鍾毓不由得正色道:「真的沒事兒!我沒那麼嬌......」
嬌弱。
可「嬌」字剛說出口,鍾毓的腦海里卻突然閃過一個猜測——
難不成岑鳶他......他喜歡嬌弱的?
那要不然他今日做的這番舉動又如何解釋?總不能說他喜歡自己吧!
床邊坐著的卿雲等了許久也不見下文,她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鍾毓,卻發現自家夫人此刻的臉色震驚中還夾雜著些許複雜,就好像......好像突然得知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一般。
可躺在床上自詡發現了岑鳶癖好的鐘毓卻絲毫不在意卿雲的視線,她滿心滿眼都是方才自己隨口說出的那個詞。
嬌弱。
這一刻的鐘毓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她終於明白了,明白岑鳶今日為何會如此反常。
一定是因為自己這張臉也還算看得過去,再加上受傷奄奄一息,任誰看都會覺得她嬌弱非常。
所以喜歡嬌弱美人的岑鳶當然也不例外。
果然這裡是狗血古言的世界,就連一個配角也難逃嬌弱美人的吸引力。
「卿雲,」鍾毓忽然看向卿雲,神色十分嚴肅,「你說我現在看著,算得上嬌弱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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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燈火通明。
岑鳶看著坐在下首的那個年輕男子,面上神色看不出任何異常。
傅平看了一眼岑鳶的臉色,沉默了一下,然後接著方才的話繼續說道:「我跟著那人一直到了連山腳下,卻見他匿在暗處不再動作,怕鍾延川又有什麼動作,便現了身——」
早些時候,傅平先一步進了宅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