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齊少虞才悶聲來了一句:「不是半年,是三個月。」
岑鳶聞言,剛拿起杯子的手一頓,然後轉頭看向齊少虞。
「我十一歲從江南帶回京的那些東西,只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就賺了五番。」沉默了許久的齊少虞終於捨得抬起頭,煞有其事地糾正道,「半年之後已經翻了七番。」
聽到齊少虞說的話,岑鳶一時間竟不知要說什麼話才好。
一直守在門外的岑二卻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自家少主凡事都要做到盡善盡美,做事之前心裡必須有底,所以他如此清楚這位齊小世子的經歷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可妙就妙在常人應當會驚訝有人將自己調查的如此詳細,可齊小世子竟然劍走偏鋒,直接點出這麼個......不重要卻又好像挺重要的東西。
這麼個瘦瘦弱弱的小郎君一板一眼地說著話,竟能將自家少主堵地說不出話來,可真是活久見!
這般想著,岑二的視線下意識便落在廳里那位已經抬起臉的小世子。
卻在看清他面目的時候,心中忍不住感嘆了一番。
世人都知齊少虞頗善經商之道,卻因他鮮少露面於大眾,所以很多人只是聽聞齊少虞之大名,卻甚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大家都猜測齊家家產如此豐厚,這位年齡還未滿十八歲的年輕人一定是位穿金帶銀的富貴少年郎。
眾人口中虛虛實實,可他們卻都從未曾想過,自己以為的富貴少年郎不但沒有意氣風發,反倒還縮手縮腳地蜷在椅子裡。
齊少虞五官俊秀,半點都不像他那位久經沙場的侯爺父親。一雙鹿眼將那張俊臉點綴得十分靈動,但看面貌,見過的人誰不贊一聲俊俏小郎君。
可就是這樣一位俊俏小郎君,此刻的面色卻盡顯蒼白。
露在袖外的一雙手腕細骨伶仃,渾身上下單薄地好似讓人單手就能折斷。
他披著一身素麻長袍,垂落在鞋面上的衣下擺布滿了暗紅色的斑斑點點。
整個人從頭髮絲一直到腳,都絲毫不見旁人口中的那副享盡榮華富貴之態。
岑鳶的視線掃過,最後卻落在那人衣擺不小心沾染著的血跡上,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起此刻正躺在床上的女人。
也不知此刻她睡著還是醒著,腹上的刀口還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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