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平聞言,不動聲色斂了眸底的訝異,然後看著眼前的人忽然漫不經心地一笑。
「是呀,要是你我早些知道......」傅平垂在身側的手忽然迅疾如閃電般抬起,下一刻,一道血柱驟然便噴射而出。
方才還面色如常的青龍,頸間霎時便已多了一個血窟窿。
「你......你怎麼......」青龍的神色驟然變化,他下意識想要低頭去看,卻發現自己怎麼也低不下頭。
頸側傳來的劇痛讓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站著的男人,他雙目通紅,雙手緊緊捂住脖子,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只能一手捂著脖子,一手艱難地往袖間摸去。
卻不料傅平面帶笑意地看他垂死掙扎,而後十分隨意地一抬手,他袖間藏著的天玄衛信號彈便被飛出去的薄刃挑了出去。
看著信號彈被傅平踩在腳下碾了好幾下,青龍目眥欲裂,卻無能為力。
他想要說什麼,卻僅僅只是張了張口,整個人便轟然向一邊倒去。
「要是你我早些知道......」傅平看著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青龍,忽然輕輕一笑。
他神色如常地抬手擦去方才臉上被噴濺上的血液,然後慢悠悠接上之前沒說完的話,
「——要是我早些知道,齊少虞我就能早些帶走了。」
第五十五章
「天玄衛的雙色信號彈是秘制, 玄青色為有險,赤色為求援。青龍想點燃玄青色信號彈警告白虎,所以我就先一步解決了他。」傅平說這話時的面色十分平靜, 就好像他口中所說的那個眼睛不眨一下就解決掉手下的人是旁的人。
「隨後用赤色信號彈將白虎引來連山腳下。」
傅平抱劍斜斜倚在一旁, 說話之間忽然十分隨意地沖坐在一旁的齊少虞抬了抬下巴, 「還順手救了他。」
聽完全部經過的岑鳶沒有什麼反應,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整個人的姿態閒適非常。
一時間,正廳里無比安靜, 靜到只有燭火才會偶爾發出嗶剝聲。
直到岑鳶喝完第三杯茶,他才重新抬眼看向齊少虞:「齊少虞, 齊勛侯之子, 母親是江南蘇氏織造的大小姐, 自打出生起便含著金湯匙, 吃穿用度皆為上品,甚至比皇室所用之物還要精緻。」
「你八歲便創建了錦繡成衣閣,十一歲孤身一人跑去江南, 不僅改良了江南蘇氏的織造技術,還帶了一批貨回京, 而這批貨只用了不到半年的功夫,便連本帶利賺了五番。」
「一年前,你帶人前往峮州, 返回途中路過連山時卻遭匪搶劫,自此再無音訊。」
「齊少虞,」岑鳶的眸子黑沉沉的, 他看著垂頭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年輕男子,聲音里的寒意叫人有些心驚, 「消失了一年,你今日又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話音落下,室內寂靜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