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院長媽媽替自己申請了低保, 她的情況又十分符合學費減免的條件,雖然手頭十分拮据, 但鍾毓卻自認為過得也算不錯。
沒有課的時候就去做兼職賺錢,只要是能乾的活她都會去干,每學期的獎學金都有她的份,偶爾還會跟著老師做論文賺些稿費。
就是這樣一點一點攢著錢,鍾毓把自己供著上了研究生。
本想著研究生畢業以後找個好工作,她這輩子差不多就這樣了,卻沒想到研三還沒念完,就莫名其妙穿到了這裡。
雖然那邊也沒什麼親人可擔心,但終究是活了快二十五年的地方。
好不容易銀行卡里有了錢,好不容易成為隨便與同學出去玩花錢不會心疼的人,好不容易有了享受生活的資本......
她就只是在實驗室里睡了一覺,醒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唉。
鍾毓在心裡有些可惜地嘆了一口氣,現在的她又變成了那個沒錢的鐘毓。
從穿過來一直到現在,她連一貫屬於自己的錢都沒有,更別提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了。
不過也沒什麼關係,既來之則安之。
作為一個身無分文從孤兒院搬出來後來竟也過得還不錯的人,鍾毓向來都不會怨天尤人坐著等死。
沒錢就創造機會賺錢,她就不信自己作為一個接受了十幾年教育的現代人,能在古代活不下去?
這般想著,鍾毓心裡舒服了不少。
她悄無聲息地轉過頭看著身側閉目沉睡著的男人,在心裡默默說著——
你也算一個好人,但我們不是同路人。
所以到時候希望你可以爽快放我離開,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再也不會有交集。
看了岑鳶一會兒,鍾毓又輕輕轉過頭,同方才一樣靜靜看著月亮。
我祝你功成名就、康健順遂。
也祝我自己不再動盪,平淡安逸地過完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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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鍾毓便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醒。
許是前一夜想通了不少,她竟然一改往日的夢魘連連,破天荒地睡了個好覺。
看著窗外早已大亮的天色,鍾毓微微一怔愣。
她忽然記起,自己與岑鳶剛到連山的第二日,醒來後看到的天色好像也像今日這般這般亮堂。
沒想到時間竟會過得如此之快,那次的岑鳶還十分謙謙君子地打了地鋪,這次......
鍾毓忍不住扭頭看向身旁依舊睡著的人。
怎的他昨夜比自己睡得早,今日還比自己醒得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