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鳶沒有說話,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看自家少主面上神色不似作假, 可岑二還是接受不了這位已經死了十九年的長公主有可能還活著的事實。
一時間,車板上一片寂靜。
早在他們二人提到天蠶錦的時候, 鍾毓便已經醒了。
聽到此刻岑二難掩震驚的聲音,剛挪過來坐在車門邊的鐘毓動作忽然一頓。
等了片刻見二人不再說話, 以為他們知道了自己就在簾後,便無事發生一般掀開了車簾。
卻沒料到抬眼的一瞬間, 竟親眼見證了岑二臉上的神色是如何從最初的震驚迅速變為雲淡風輕。
鍾毓耳邊傳來「哈哈」乾笑兩聲。
岑二扭頭看向她:「夫人, 您怎麼出來了?」
視線掃過被他慌忙之中胡亂藏在身後的東西, 鍾毓只當沒看見一樣移開目光, 神情十分坦然:「方才一不小心睡熟了,睜眼沒看見人,便知你們在外面。」
她看了一眼岑鳶, 「傅平呢?」
「他去坐後面那輛車了。」岑鳶將手裡的韁繩丟給岑二,見他手忙腳亂的接住後這才扭頭看向鍾毓, 「坐這麼久了,要出來透透氣麼?」
「不出來了。」鍾毓垂眼,輕輕踢了踢垂在腳踝邊的鶴氅衣擺, 「穿的太繁瑣,不好出來。」
岑鳶點點頭,然後支起腿往車門邊靠了靠, 替鍾毓擋住大半刮過來的風。
原本鍾毓坐在車裡只探出了頭,而岑鳶靠在車廂外, 兩人之間並不算太近。
最多也只是扭頭才能看見彼此的距離。
可岑鳶此刻往她這邊靠了靠,鍾毓一垂眼,便能看見岑鳶的頭頂了。
「鍾毓。」岑鳶忽然叫她。
「嗯?」
「你知道成安二十二年的那場大火嗎?」
成安二十二年?
鍾毓下意識蹙起眉,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先帝在位三十年,留下的子嗣就只有當今聖上一人。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有意無意地補一些這個朝代的東西,所以對於皇帝年號之類的東西知道的也還算清楚。
成安是先帝在時的年號,當今陛下登基後便將國號改為建興。
現如今則是建興五年。
如果從現在往前推到成安二十二年,鍾毓下意識眯起眼睛——
原主出生於成安十八年,成安二十二年......也就是她四歲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