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剛閃過這個念頭,她的腦海里便忽然閃過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
鍾毓知道,那是她所承襲的原主記憶。
四歲的時候原主還沒被鍾延川認回去,那時的她甚至還和母親江佩瑜一起住在一個破舊的鄉下小屋裡。
連京都沒回,她又如何得知那一年的宮裡發生了什麼。
「不曾聽聞,」鍾毓輕輕搖了搖頭,「你知道的,鍾延川對我向來都不上心,被他接進府後甚少出門,京中的大小事情我一概不知。」
但不是她不想知道,而是無人說與她聽。
鍾毓的心裡忽然有些酸澀。
其實原主的母親在時,一向都甚少對她表現出疼愛之情。
記憶中的江佩瑜在進府之前尚且還說過自己所做這一切都是為她好,可在進府之後母女連見一面都難。
她一心撲在鍾延川身上,除了吃飯時在桌上見面或是偶然間在府里碰上一面,其餘時間鍾毓皆見不到母親的影子。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鍾府上下沒有一個人看得起她們母女二人,甚至連灑掃丫鬟見到她都會「嘁」上一聲晦氣。
江佩瑜還在時,鍾毓尚且只是下人口中諷意十足的一句二小姐,江佩瑜死後,她就更沒有存在感了。
這樣一位無人在意的二小姐,有什麼機會踏出府門往外走走,又有誰會想到與她講講京中的趣事。
看著官道兩旁光禿禿的樹一顆一顆掠過眼前,鍾毓慢慢地眨了眨眼,然後轉過頭看著拉車的馬脊背一下一下地來回顛簸。
此刻的她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從自己說過「一概不知」後,岑鳶竟也默不作聲了好一會兒。
「所以成安二十二年發生了什麼?」她稍稍提高了些音調,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難受,「是宮裡的事情嗎?」
鍾毓沒有避諱自己在車廂內聽到的東西,岑鳶能如此問便不怕她知道。
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大大方方問出來,句句試探反倒還會惹人生疑。
「先帝與先皇后育有一女二子,大皇子程景堯於成安十八年出生,長公主程羨今與二皇子程乾晚他兩年才出生。」
「那時的大梁失地早已收復,朝政穩定百姓安居樂業,兩年之內皇帝喜得兩位皇子與一位公主,這原本是件萬民同樂的事情,」岑鳶的聲音忽然頓了頓,「卻沒想到短短一年後,那時已被立作太子的程景堯便因為熱病而夭折了。」
「熱病?」鍾毓聞言有些奇怪。
熱病就是發燒,雖然幼子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受涼發熱,但皇宮之中住著多少位太醫,難道連個簡單的熱病的治不好嗎?
「嗯,」岑鳶點點頭,「成安二十一年,大梁太子程景堯因熱病,不治身亡。」
「皇室之人甫一出生,便生活在看不見的刀光劍影之中,更何況是年僅三歲的當朝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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