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悲痛之餘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便暗中派人將太子的吃穿用度里里外外查了許多遍,甚至連太子身邊照顧的宮女太監也都來來回回審了好幾個月,可卻是查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這件事只能就這樣放下了。」
「經過太子一事後,先皇后對年僅兩歲的小公主與二皇子更加上心,甚至破例將他們從專門的宮殿搬進自己所住的長春宮。」
「本以為這般同吃同住便不會再出差錯,但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成安二十二年的上元節,宮中大擺宴席之時,先皇后所住的長春宮突然失火。」
聽到這裡,鍾毓的心頭猛然一跳,陡然生出些奇怪的感覺。
「上元節是宮中重節,每年都是由皇后操持,於宮中擺宴,諸位大臣攜家眷進宮赴宴。」
「人多酒氣重,幼子無法被帶在先皇后身邊,本想著將小公主與二皇子都送去外祖家照看,卻不料公主發覺要離開母親,便止不住地哭鬧。」
「先皇后捨不得公主哭,便只讓外祖抱走了二皇子,而後在長春宮多派了人手照看著公主。」
「卻沒想到,就在先帝先皇后與朝中大臣剛開宴沒多久,便有宮女驚慌失措衝進宴上,說長春宮失了火。」
後來的事情就是岑鳶不說,鍾毓方才在車廂里聽過岑二壓不住聲音的話,她也已知道的大差不差了。
等到天子趕到長春宮的時候,火已經被撲滅了。
但被留在殿裡的公主卻沒有被救出來。
鍾毓難以想像,先皇后站在長春宮的斷壁殘垣之外,那時的她該有多崩潰。
倘若那日她沒有因為捨不得女兒哭鬧,與二皇子一併送去了外祖家,即便是長春宮起了火,那也同公主無關。
可正是因為她愛女心切,將公主留在了長春宮。
再後來,便是大理寺尋到了一具女童屍體,屍身上覆著的灰燼確為公主所穿之衣物,被燒得焦黑的細小手腕也發現了同公主手腕上一模一樣的紅痣。
即便是先皇后不相信這具屍體就是公主的,但那又能怎樣呢?
火勢之突然之迅速,試問誰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找到一具紅痣位置一模一樣的替代品。
更何況,大理寺所查明的火源,是一盞立在紗幔邊的小小燭台。
天降災禍,大人尚且避不開來,更何況是一位年僅兩歲的幼女。
可是......
鍾毓猛地抬眼,「先皇后不是派了那麼多人照看小公主,難道沒有一個人發現燭台點燃了紗幔?」
聽見她的話,岑鳶原本隨意靠著的脊背忽然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