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人性本就貪婪,即便他們之中有人明事理感謝岑鳶,可一定也會有人認為岑鳶給的這份錢是理所當然的。
也正是鍾毓心裡明白這些,所以方才這念頭在心中乍起,立時就被打消。
這世上的人不去做惡就已經很好了,又怎能站在道德制高點要求別人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鍾毓。」
「嗯?」她抬頭,看到此刻的岑鳶正垂下眼,用不知從何處找來的手帕細細擦拭著那根簪子。
「上午崔鴻飛來之前,你喚我有何事要說?」
岑鳶沒抬頭,依舊垂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動作,仿佛生怕錯過一處還滲著墨點的地方。
「我......」鍾毓下意識開口,卻在一個「我」字後不知道要說什麼。
難道要說自己與他並無感情,成親也只是他與皇帝二人設下的局。
說自己不想在置身於朝堂之上的明爭暗鬥里,想平平安安好好活著。
還說自己想要一封和離書,從此兩清,往後便再無瓜葛......
想說的千言萬語卻如鯁在喉,臨到頭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岑鳶。
她看著眼前這位面色沉靜的男人,心中翻湧著連自己都不清楚究竟從何而起的驚濤駭浪。
我到底該不該信你。
信你先前說的話,信你能護住我。
第八十二章
傅平帶人從官府出來的時候, 正巧碰見剛尋完郎中回來的岑二。
岑二看見他,冷哼一聲越過傅平徑直就往府內走去。
但走歸走,兩隻耳朵卻豎得高高的, 腳下的步子故意放得很慢, 想等著傅平出聲喊住自己。
卻不想自己都快走進門了, 身後這人根本沒有喊住自己的跡象。
岑二忍不住倒退幾步回來,目不斜視聲音冷酷, 「你要去做什麼?」
傅平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另提起話頭來:「你已領著郎中去過一次了?」
「嗯。」岑二點了點頭,「郎中說那老王家的媳婦兒就是因為亡女心悲鬱氣於心, 再加上被趕出城那兩日受了冷, 寒氣入體發熱罷了, 郎中就開了些治風寒的傷藥。」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