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鍾鎏收了笑,原本嬌柔的聲音一瞬間冷了下來,「挪開腳。」
春香聞言扭頭看向自家小姐,見她面上冷冷的神色便知道接下會發生什麼。
她收回視線,看著那人亂糟糟的頭髮,一瞬間噁心乍起。
踩在手上的腳原本已經微微抬起了,卻在下一刻又被人刻意踩下來狠狠碾了兩下。
聽到耳邊如初所料的痛呼聲,春香邀功似地看了鍾鎏一眼,見她眼神顯出幾分讚賞之意,她的面上一喜,旋即又多碾了幾下後才捨得抬起腳。
春香挪開腳之後,傅平看到小姑娘坐在原地捂著手緩了好一會兒。
他站在窗邊的位置恰巧能看清那雙通紅異常的眼睛。
一直到她站起來,那雙眼都一直死死盯著面前的鐘鎏。
就在傅平以為她終於忍不住要動手的時候,小姑娘突然深深躬下腰,行了一個看著不甚標準但十分誠懇的禮。
「鍾小姐。」再開口時她聲音雖不似方才那般虛,卻多了幾分沙啞,「自打我進府後從未招惹過你,今日這番玩鬧就算是賠了我惹小姐厭煩的罪。」
「還望小姐心善,將東西還給我。」
話音落下,傅平原本從袖間滑落至手心的薄刃緩緩收了回去。
他的視線落在那道一直躬著腰的小姑娘身上,心頭竟忍不住浮現起幾分訝然之色。
原本他是想等到小姑娘忍不住動手之後再出手,將那枚玉墜打落在地,然後出面攪散這場戲。
畢竟任誰平白無故受了這些委屈,都該抒解一通。
可讓他著實沒想到的是,前幾日在刑事堂前擦肩而過的那個小姑娘竟能有如此忍性,被踩了手如此羞辱過後還能平心靜氣地行禮道歉,甚至這一切都不曾有她的過錯。
就在傅平在心裡暗道此人乃練武之奇才,乃至於他蠢蠢欲動想出聲問她願不願意跟著自己學武的時候,鍾鎏的聲音忽然響起。
仿佛是被捏住了死穴,鍾家嫡女的聲音全然不似先前嬌柔,入耳竟出奇的尖利刻薄:「你從未招惹過我?你竟然敢說你從未招惹過我?」
「江佩瑜那個賤人帶著你找上鍾家的時候你就已經招惹到我了!」鍾鎏一張芙蓉面猶如厲鬼,塗了丹蔻的手指直直指向她。
「我當了鍾家十年的嫡長女、大小姐,父親是滿京城數一數二的好夫婿,母親是高門貴女里最被旁人羨慕的鐘家大夫人,一切都是因為我父親他從未納過妾,從未沾惹過外頭的花花草草。」
「我從未想過,鍾家的家門居然有一天會被你母親這種賤蹄子踏過去,就連鍾家大小姐這個身份也要讓給你這個不知來路的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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