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毓十分敏銳,在丞相提到這位柳非之後,立刻便想到之前他說曾派人去隨州查過嬤嬤的蹤跡。
她忽然出聲, 聲音不大,語氣卻十分篤定:「所以這位嬤嬤她原本不姓柳, 是進了柳家之後才改的姓。」
如果嬤嬤的名姓在這來到柳家之後換過,那丞相當然不可能在隨州用她後來的名字找到原本的祖家。
丞相聞言,點了點頭:「柳堂玧做了侍郎之後, 柳家的聲望水漲船高。可沒想到不到兩年,柳堂玧就因為貪贓枉法斬首示眾,同柳堂玧關係密切的二哥柳非也因此下獄。」
「柳非下了獄, 那柳嬤嬤呢?」
「柳香如本就是柳非一時心軟買回來的小姑娘,她不是做丫鬟的年齡, 所以被柳非贖回來之後便一直被當作柳二的養女。」
「可就算柳非對柳家人說她是自己的女兒,就算她名字里還冠著柳家的姓,可真要算起來,她終究還是算不上柳家的人。」
「而那時候的柳家尚且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更不會想到要帶上柳香如遷往連山。」
「所以柳香如在柳家遷至連山之後,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流落於京城街頭。有一次她餓得實在受不了,便將注意打到了街上衣著富貴的人腰間掛著的錢袋子上——」
那時的柳香如也才不到八歲,頭一次做偷雞摸狗的事,還沒碰到那位小姐腰間掛著的錢袋子上,細細的手腕就被人大力箍住。
她一抬頭,就看到那位富家小姐身邊的侍衛此時正凶神惡煞看著自己,手上的力氣大到仿佛馬上就要捏斷她的腕子。
「何人給你的膽子,竟敢將賊心打在我們小姐的身上?」
柳香如嚅囁了幾下唇,視線卻在觸到那個身形高大男人的視線之後猛地縮了一下,然後便緊緊抿著唇不說話了。
下一秒,她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忽然抬起,像是使了全身的力氣想要扒開侍衛的手。
可不想就算她用尖利的指甲撓出了血痕,那侍衛眼睛竟也不眨一下,反倒沒事兒人一般扭頭朝身邊一直沒說話的小姐問道:「小姐,要將人送去官府嗎?」
一聽面前的人要將她送去官府,柳香如頓時渾身篩糠似的一抖。
她眼前立刻閃過被人抓緊牢里的柳叔叔。
她不能也被抓進去,若是抓進去了,誰來救柳叔叔出來。
想到柳非,柳香如的雙目頓時浸了淚。
她有些倉惶地抬頭,雙腿一曲,立刻便要給那位明艷高貴的小姐跪下去:「小......小姐,對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好久都沒有吃東西了......」
卻不想還未等到她的話說完,那位一直都未開口說話的小姐卻忽然抬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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