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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軍接連三日都被僅有五千人的守城軍擊退,岑鳶猜到鍾延川此刻一定已經急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丞相與崔鴻飛正在爭分奪秒往禾城這邊趕,只要時間拖得夠長,鍾延川的勝算就會越來越少。
果不其然,第三日被擊退回去以後,當夜鍾延川便又來攻城。
此番攻城,守城軍的士氣大不如前,北境軍一步一步攻打,鍾延川竟勢如破竹衝到了城門前。
可就在副將準備沖開城門的時候。鍾延川忽然意識到不對勁,就在他意識到自己可能中了圈套,想要喊住副將的時候,卻為時已晚。
而站在城門之上的岑鳶看到城牆下鍾延川的神色有些疑色的時候,他沒有說話,只是抬了抬手,早就架好在城牆上的火炮便一齊被點燃。
當鍾延川察覺到情況不對的時候,城牆上火炮的引線也已燃燒殆盡。
頃刻間,一聲聲巨響炸裂在所有人耳邊。
熊熊燃燒著的火球從城牆上一衝而下,早已被羽林軍聚在城牆下的敵軍躲閃不及,被一個又一個的火球砸中。
火球所過之處,皆為濃煙滾滾。
所有人都被這隨著火球炸開而四溢的白灰迷了眼睛不能視物,只覺眼裡刺痛難忍。
不想下一瞬,不遠處的城牆忽然被人從裡面打開。
候在城門之後的守城軍終於衝殺了出來。
與此同時,北境軍背後出現了更為強烈的馬蹄聲。
一面描著「崔」字的軍旗於火光之中越來越近。
鍾延川見狀,眥目欲裂。
北境軍本就因為這些突如其來的火球死傷無數,再加上此刻幾乎所有人眼睛都被白灰灼傷,即便就是聽到了前後都有人衝過來的聲音,也都如一盤散沙潰不成軍,根本無力反抗。
岑鳶一身冷銀盔甲,手裡執著一桿綴著紅纓的槍,隨著守城軍一起破門而出。
他視線緊緊鎖定在戰場正中央,然後沒有絲毫猶豫地,駕馬直奔鍾延川。
可鍾延川卻不知自己已然沒有活路可逃。
他捂著眼睛猶如困獸一般在馬上掙扎,平日裡的溫文爾雅早已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似凶獸般的張牙舞爪。
眼裡的劇痛讓鍾延川幾乎無力承受。
他眼前除了血色便再也看不見任何事物。
周遭皆是廝殺叫喊,聽著一聲接一聲倒地的動靜,鍾延川猶如瘋魔一般在馬背上無能狂怒——
站起來!都給我站起來!
可倒地聲還是一個接一個,竟襯得鍾延川可笑又可憐。
忽然一陣風吹過,鍾延川突然沒了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