桫欏笑笑,“那新來的大理寺少卿豈不是慘了,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要麼得罪王爺,要麼開罪御史中丞,死人才知道的兄妹婚約真相,料他也查不出花樣,還得保李家男女通吃的花花公子活命。”
連城卻笑不出來,“你有空替大理寺的吳大人發愁,不如先擔憂一下我們倆的死活。奇就奇在這,李渝被人暗殺了三月有餘,現在還活蹦亂跳的。徐問凝要你我去殺他,我混入那儺戲班子半個月,你在那香水樓也守了半個月,我自認天衣無縫,吳潁庵是怎麼混進戲班子的,大理寺的人如何知道只你我二人的計劃的,真是想破頭也想不出。”
桫欏道,“那天躺進棺材的人,便是大理寺少卿嗎?”
連城道,“聽官兵的喊聲,是他沒錯了。”
桫欏心中暗懼,雖是只看了一眼,她也知道吳潁庵絕不是好惹的角色,“要再近李渝的身,恐要先越過大理寺的人,怕是再也難了。“既然李渝這麼寵他的小妾,不如從曾家的婉筠下手。”
連城奇道,“你有何主意?”
第三章 婚約疑案3
李府內,李渝的寵妾曾婉筠挑揀沐浴用的皂角,調製香粉,手握香杵,呆呆地看著窗外。
今日微風和煦,過了許久,只覺眼皮發沉,渾渾噩噩便要打盹兒。恍惚中,聽到自家哥哥叫賣胡餅的聲音,“門油,菊花,髓餅,新樣滿麻嘞!”
她心中一酸,只道又夢見家人。
“賣胡餅嘞,門油、菊花、寬焦……”
那叫賣聲不絕,婉筠忽地驚醒,心驚肉跳,“來人!來人啊!我兄長的魂魄,來索我命哩。”
下人忙寬慰道,“曾樂邦已經死了,這會子不知何處來的小販在叫賣,我們去喝退了他便是。”
下人將那買餅的小販趕跑,婉筠方又沉沉睡去。
睡了半晌兒,那買餅的吆喝聲又起。
婉筠慌忙叫下人去趕人。
如此這般,趕了那人幾次,過不了許久便又回來,折騰了一日,婉筠已是疲憊不堪。
晚上伺候李渝沐浴,方洗了一半,賣餅的又在街上喊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