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忙,”花齊生悄聲道,“風吹簾動,方才一瞥,我瞧著像吳大人。”
“吳潁庵怎麼跑這來了,我們進去找他。”桫欏道。
“噯喲我的姑娘啊,哪都有他,我說的是刑部尚書吳海茂,此事恐與我們手上的案子干係重大,咱們偷偷聽上一聽。”
他們二人伏在徐府正廳的房頂,桫欏掀開一片瓦。
只見吳海茂兩鬢雖白,卻風姿雋爽,目闊口方,劍眉星目,蕭疏軒舉。
“看著倒挺正派的。”桫欏小聲說道。
“可是我家長女已嫁給梁王,現在只有個二丫頭,也是庶出的,性情乖戾,不比我那碧君女兒和善。吳大人的幾個兒子也都已成家……”
“自然不能委屈徐公的千金給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們做小。”吳海茂打斷他。
“這吳海茂是來提親的,不知哪個祖上沒積陰德的把徐問凝收了去,阿彌陀佛,可憐可憐。”桫欏忍住笑對花齊生打趣,恨不得徐問凝明日就出閣。
“我吳徐兩家本來就有子孫婚契,此番吳某也只是往事重提,再修舊好罷了。”
“可是……當年許的我大女兒碧君已經嫁了。吳家當年發生的那場變故,令弟一家被貶為庶人,恰逢金兵攻淮南西路,一家人都……可憐吳大人的小侄子,當年也不過十歲。”
花齊生對桫欏道,“你們徐家公說話也真是動聽,去他娘的恰逢金兵攻淮南西路,還不是吳海茂自己把他弟弟送到金人手裡的。”
桫欏這才猜了個大概,吳海茂有個弟弟,全家被他送到金人手裡,吳海茂當年十歲的侄子和徐家有兒女婚契,結親的徐碧君成了王爺側妃,現要徐問凝來替。
“吳某也是最近才知曉,我那可憐的小侄子斯年,還活在世上,真是天可憐見,你猜猜他現在身在何處?他現在——”
“咱們走吧,”花齊生拉著桫欏忽然要走。
“哎呀還沒聽完呢!”桫欏跟他拉扯,想要知道到底哪個倒霉鬼能把徐問凝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