桫欏覺得這句“面善可親”很受用,便懶得再裝凶嚇她,一臉疑問地看著花齊生。
“這姑娘叫麻密。那日我和老吳一路跟著麻密姑娘一行到了濮松山。路遇藥人攻擊,老吳叫我先走。我追上麻密姑娘她們,發現她們遇襲,便出手搭救。”
“又遇到藥人了?”桫欏問。
花齊生搖頭道,“是官戶的傭兵,看身手,只怕也是皇城司出來的,我卻認不出是哪一家的。對了,那些藥人……很可能是麻密姑娘要找的家人,他們到臨安附近四處搜山,是為了找被煉成藥人的親人。在苗疆,有一種蠱術,可以迷人心智,將人變成活死人,而張君房曾作《三屍離魂術》,泡製藥湯,可以強化人的筋骨肌肉,將此術與苗人的蠱術結合,便能將人徹底變成殺人惡鬼。臨安有官戶,知曉苗疆蠱術,在苗疆私抓了許多壯丁,她們是來臨安尋找家人的。”
“吳潁庵說你們盜挖臨安十二行巨賈埋下的財寶,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麻密點頭道,“但卻非為了我們自己,你們宋人的官員曾應允我們,幫他挖這批財寶,就能告訴我們家人的下落,還傳授了我們張君房的玄門秘術,以將變成藥人的家人們,變還為常人。”
桫欏道,“不錯,那日0你在州橋夜市召喚白蛇遁身的法術,該是借鑑了玄門張君房《雲笈七籤》中所著的回辰轉玄之法,但又結合了你們苗人自己的巫術,古里古怪的。”
麻密抱愧道:“非是我願偷學你們漢人的玄門秘術,我也只是為了救我的家人。我們已將所盜挖的財富盡數與了你們大宋的官員了,雖然沒有全部找到,但我可以說,這些財富,夠他的子孫無窮盡的富貴下去了。他們只告訴我去城外濮松山尋人,沒想到,卻設下了埋伏,要將我們盡數殺死,當時若不是這位花大哥,我們姐妹已經全都沒命了。”
桫欏掃了花齊生一眼說道,“他也是個做官的,你信他麼?”
麻密聽完,眼圈通紅,強忍著眼淚說道:“不信又能如何呢?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你們漢人說話做得了數嗎?我還能信誰?活生生的人被你們用藥水泡成殺人的怪物,錢也拿了,還要殺我們滅口。昨夜要不是這位花大哥,帶著我們姐妹躲進臨安歌姬姐姐們的船上,換了漢人的衣服,此刻,只怕已沒有活生生的麻密站在你面前。”
桫欏對花齊生道:“還算你有點良心。”
花齊生輕搖摺扇笑道:“我說桫欏姑娘,不要把對老吳的氣撒到我身上啊!”
他不提還好,一提吳潁庵,桫欏又想到吳海茂給徐鴻提親的事,指著花齊生怒道:“吳潁庵也知曉了這些事嗎?他現在是不是忙著給徐問凝準備聘禮,要不要我接著幫他查那批財寶的下落,省得他為沒錢發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