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早晚也是死0於0非0命,是也不是?”桫欏將吳潁庵問不出口的話說了出來。
“我將來打算嫁給師兄的,只是不知還能不能等到那一天。我沒有說過,他沒有提過,但是我們都知道。從小師兄待我如同長兄,這幾年我們漸漸大了,我知道師兄對我關懷體貼絕不只是親人那般。我這輩子命苦,除了師兄就什麼都沒有了,我雖有父母在世,可他們和不相干的旁人也差不了許多,我戀著他們,他們卻早扔掉了我,吳大人,比起你,我也好不了許多。我為徐家做了那麼多壞事,老天全看在眼裡,我猜我早晚有一天要橫死街頭的,除了師兄,不會有人為我掉一滴眼淚。”
吳潁庵沒有說話,靜靜地看了她許久,直到盯得桫欏有幾分侷促,才緩緩開口道:“不會。”
他說她不會橫死街頭。
桫欏第一次對他笑了笑,說道“吳大人,你說過,我們這樣的人可以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我不信老天爺會眷顧我,但我信你,你說這話是真心的。徐問凝要我去追十二行商人的那批寶物,此案大理寺如需協助,我必盡我所能全力配合。”
第十三章 苗疆夷婆8
吳潁庵對幾次對桫欏提起,查案查到徐鴻頭上,希望她和連城能提供幫助。
但當時也是為了勸他們二人向善,吳潁庵本意是不希望別人去犯險的。
吳潁庵見桫欏瘦弱嬌俏,卻目光篤定,不禁心生憐惜,對她說道:“拳拳之忱,吳某謹記,他日再報姑娘高恩大義。只不過,如果吳某猜測不錯的話,姑娘現在怕是也有危險,切切珍重為要。”
“我能有什麼危險?你們讀書人說話能不能別繞彎子?”桫欏知他是好意,只是不知這番叮囑從何而來。
吳潁庵道:“吳海茂權傾朝野,京師之中叫得上名號的王孫貴胄都對他忌憚幾分,我思來想去,猜不透他對徐鴻格外顧慮的理由。如果說吳海茂是要挾苗疆眾女子私盜臨安十二行巨賈寶物的主0謀,那徐鴻也在打這批寶物的主意,他二人五十步笑百步,吳海茂便是傾吞了所有錢財,徐鴻還能舉報了他不成?如此看來,重點在藥人身上。”
桫欏氣道:“哎呀,當時發現藥人的是我們二人,吳海茂給你說親,是不是為了拉攏大理寺和徐鴻?這麼看來,我是被人發現了。那你怎麼辦,徐問凝那種前世來的討債鬼,娶了她有你這輩子受的。”
吳潁庵忍不住想笑,“多謝體懷,姑娘都自身難保了,還惦記我的婚姻大事。”在桫欏瞪了他一眼要開口罵人之前,吳潁庵馬上正色道:“這藥人心智迷失,僅能用之於戰鬥,臨安城豢養傭兵的高官著實不少,但如此喪心病狂、避人耳目且規模巨大的實屬罕見,別人尚且為了自保,或殺人盜物鞏固權力,吳海茂這麼大的手筆,目的著實可疑,雖然宋廷孱弱,君王無道,還不至於放任官員私下裡發展這樣的戰鬥力量。
一旦被揭露,只怕就是欺君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