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事情鬧這麼大,大理寺勢弱力薄,吳海茂又是連自己同胞弟弟都敢……吳大人,你自己也小心些為妙。”
桫欏也是第一次見到吳潁庵這樣的人,師兄連城平素里小心謹慎,做事周全,也是為了兩人能平安自保,犯險的事,要麼避開,要麼師兄代自己去做,就像那日在香水樓刺殺李渝暴露時,師兄的做法是帶著自己走為妙。吳潁庵這人,感覺是天王老0子都敢惹,生死安危全都不放在心上的人,卻不是為了名利、官途涉險,更像是為了夙願。
為了夙願。
桫欏陡然生出一絲欽佩。不管在什麼朝代,世風糜爛到何種境地,只要還有這些為了理想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總覺得,活在世上是有希望的。
可是,自己又能幫得上什麼忙呢?
“吳某確實有事相求,”吳潁庵見她低頭不語,一陣沉默。思索了一陣後對她說道,“藥人心智迷失,苗疆的夷婆雖修習我漢家道門的煉藥之法,但問道的功夫,屬皇城司最精。姑娘面善心慈,不如就幫著研究一下如何幫那些藥人恢復心智,日後我們把麻密姑娘的親人們找回來,也好對苗人交代。”
“你要我救人?”桫欏點了點頭道,“知無不從。”她活這麼大,頭一遭有人讓她去救人。
這是第二次從大理寺正門光明正大的出去,大理寺的官兵都有點尷尬。
剛才出去一個怒氣沖沖的美艷小姐,這會又走出來一個弱不禁風的嬌俏姑娘。
用不了一日,大理寺少卿吳潁庵是吳海茂親侄子,罪臣之後忍辱負重重返臨安,徐家二小姐拋頭露面找上門來,以及皇城司的女刺客與他登堂入室言談說笑的耳食之言就能傳遍全城了。也不過是給吳潁庵本就豐富多彩的流言蜚語再增幾分顏色。
臨安的百姓,唯獨對這些青年官員和小姐們的風流韻事格外熱衷。
桫欏回到徐府,想和師兄請教如何解救藥人一事,卻不曾想自己遇上了大0麻煩。
徐問凝和連城添油加醋說了許多胡話,包括救連城的解藥不是桫欏找到的,是她出賣徐府百般示好和吳潁庵求來的。徐問凝說吳潁庵和他伯父吳海茂是一夥的,和徐府結親是為了臨安十二行商人的財富,吳潁庵不追究連城曾在獄中殺了李渝,是因為桫欏跟他有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