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聽徐問凝編排桫欏的和吳潁庵,氣得把她轟了出去,並警告她一句:“再敢辱我師妹清白,必取了你的狗命!”
徐問凝走之前自是氣不忿地謾罵幾句,“你們兄妹二人的賤命全都是我給的,連城,反了你了!”
連城聽慣了她趾高氣揚罵人低賤,只要不是侮辱桫欏跟人有私,隨她罵去,徐問凝暗自對他生了情義,本就令他噁心作嘔,心生煩惱,她一如既往貪慕虛榮,看自己不起,反而令連城更舒爽些。
桫欏對連城說要想辦法救苗疆的藥人,連城卻推脫身上不適,且不願替大理寺做事。
桫欏解釋吳潁庵並非為了吳海茂,更不是為了私吞錢財,反而激怒了連城,連城氣徐問凝編排師妹和吳潁庵有私,怕桫欏生氣瞞了下來,沒想到桫欏卻一味幫著吳潁庵說話,只覺得自己一片好心付之東流,又恨又怒。
桫欏也怪連城不分是非善惡,一味對吳潁庵存有偏見,反而幫著徐問凝作惡。
可嘆他們二人若不是自生嫌隙,又何懼旁人離間呢?
桫欏料想自己少不了徐問凝的一番打,實在沒想要這番毒打比之從前更加嚴酷冗長,到最後失血過多,直接暈厥了過去。
昏睡中,慘死的雙生胞妹責問她為什麼能心安理得地活在世上,若不是當年她逃跑,也不會牽連別人,師兄責怪她不該輕信朝廷官員,被吳潁庵巧言迷惑,桫欏在夢中期期艾艾百口莫辯,只覺得世間廣闊,卻無自己的容身之處,生世艱難,實在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
桫欏渾身發燙,噩夢不斷,出了一身冷汗,只覺自己跌入了暗窟之中。胞妹伸手拉她,循著亮光往外走,忽聽得吳潁庵軒昂的玉石之聲在身後喚她,“桫欏,前路兇嫌,切自珍重。治癒藥人的方法可找到了沒有?”
她掙脫了胞妹的手,心中一陣焦躁,竟醒了過來。
先只覺眼前漆黑,地面冰冷,背上傷痕劇痛如火灼,待五感恢復,才發覺自己並不在徐府的地牢,這是怎樣的一副人間慘象。
聽得是一聲聲獸吼般的哀嚎,聞的是一陣陣血腥惡臭,眼睛稍微適應黑暗後,她見到許多藥人被關在了這地牢中。
細細辯聽,地牢之中有陣陣水聲。
這是吳府設的地牢,位於浚儀橋底深處,因牢頂有河流奔過,故能聽到汩0汩水聲。
桫欏也是逃離這裡後很久才從吳潁庵那裡聽說,吳府的地牢,直通到城外蒲松山,聽之令人毛0骨0悚0然。
藥人衣衫襤褸,皮膚鱗化,通體呈現中一種腐朽衰敗的綠色,那是一種將生命氣息從肉體剝離後呈現出的顏色。
桫欏忍著身上劇痛,一邊想著脫身之法,一邊觀察了這些“活死人”,思索有沒有連他們一起解救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