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兒說道:“難得吳大人對我們這些奴才也這麼和善。徐夫人說了,多謝吳大人盡心破案,還了我們夫人公道,以後,吳大人多多照拂。若有什麼需要我們夫人去做的,夫人義不容辭。”
桫欏心道,這案子還沒完,徐碧君就撇清了關係,吳潁庵一應答,以後還怎麼查,忙接話道:“回去告訴你們家夫人,就說心意我們少卿大人領了,他如今還為連累你們夫人內疚不堪,以後再被人尋著話柄,豈不是更添新罪,讓你們夫人多多保重身體,給梁王生個小公爺或是小郡主才是正經。”
吳潁庵聽她說的有理,便順著意思,辭別了梁王府。
回到大理寺,桫欏將在獄中與王妃的交談盡數說與了吳潁庵聽,也不急著辯駁什麼,等著吳潁庵開口。
吳潁庵對花齊生道:“別帶太多人,莫要驚動了梁王,你去查一查那小公爺,生前到底是個什麼人。”
然後嘴角抽0搐地看著桫欏。他這一笑著實不怎麼自然。
吳潁庵雖然是個文官,但也許是掌管獄訟的關係,平素里甚是威嚴,他的長相按照道理來說,是溫雅俊俏的,但不同於花齊生那種王孫公子的富貴氣,也不同於連城的凌厲肅殺氣,而是一種江湖人的俠氣,眉目間透著襟懷豁達。
就是這樣一個心胸開闊,受人敬仰的少卿,忽然用一種令人尷尬的硬擠出的笑容面對著桫欏。
桫欏實在看不下去了,跟吳潁庵說道:“花相公去查小公爺,吳大人這眼神,莫非是想去查我師兄?”
吳潁庵就著這個梯子不住點頭:“我隨你同去。把連城從徐問凝手中救出來。”
桫欏想了想,對他囑咐道:“你只遠遠跟著,我師兄若看見你,怕是什麼話也不願同我說了。”
陶陶在徐府家宅上空盤旋。
桫欏回到這個她最熟悉的,也是令她每日噩夢纏身的地方,對這裡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無比熟悉。
她是皇城司出身,飛梁走壁的腿上功夫,比吳潁庵要強一些,吳潁庵伏在屋檐之上觀看宅中動靜。
搜遍了可能的地方,也不見連城的蹤影,桫欏心中甚是忐忑,便跑回吳潁庵身邊,對他說道:“沒找到人,怕是被徐問凝關起來了。此刻就算你去找徐鴻對峙,他不承認,也沒有半點辦法。更何況,扣留師兄這件事,依我看就是徐問凝自己的注意。這丫頭,對我師兄有情,卻每每出手傷害,真是令人不解。”
吳潁庵說道:“徐問凝從小爭強傲慢,徐鴻又是那樣一個人,他女兒的性子越發歪了,就算喜歡一個人,也未必能好好對待。”
桫欏挨在他身邊,輕輕嘆了一口氣。
吳潁庵只覺心中一軟,寬慰她道:“怎麼,你是心疼你師兄,還是感慨徐問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