桫欏怕驚動眾人,便伏在他耳邊輕道:“我是嘆少卿大人愚鈍,你既看出徐問凝性情大變,為什麼偏偏對徐碧君如此信任,梁王府家宅爭鬥,已然出了人命,平日裡如何陰暗殘酷可見一斑,那徐家大小姐深得王爺寵愛,靠得可不止是溫柔和順吧。”
吳潁庵聽她嬌0聲相勸,只覺吹氣如蘭,心中一盪,臉紅到耳根。
桫欏只當他是為自己的疏忽羞愧,逕自說著:“說起這個梁王獨寵,我倒想起一個人來。吳大哥,你還記不記得曾氏兄妹那個案子,幕後買兇0殺人的,是曾家被賣掉的兒子,在王府做下人的,這梁王口味怎麼變了,才寵了年輕力壯的青年,又愛極了秀麗溫雅的少0婦?”
吳潁庵心中猛然一驚:“在王府這些日子,我怎麼從沒見過這個人,也沒聽碧君提及過他。對了,你剛剛說徐問凝對連城有情,有沒有搜過徐問凝的房間?”
桫欏從未像今日這般如此渴望見到連城,也從未像今日這般害怕見到連城。
她對連城,依賴太深,分別多日,恨不得馬上撲到他身邊。但卻也極怕,因為不知從何時開始,在連城身邊的時候,會有一種不安,隱約中,只覺得雖與師兄相攜同行,但走的分明就是兩個方向。
正如今日在徐問凝的房間見到連城,這般景象,是她做夢也不曾想過的。
連城沒有被捆著,也沒什麼傷,徐問凝也在,正和他商討什麼。
“師兄,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桫欏聲音顫抖,站在門口,思緒亂作一團。
“你怎麼跑這來了?”連城卻露出憤怒的表情。桫欏可以跑遠,甚至可以投奔大理寺,就是不該跑到這個火坑裡來。
“師兄,我來這裡,你很意外嗎?”桫欏不明白,師兄被抓回來,自己早晚會跑回來救他,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這麼簡單的事情,連城為什麼會想不到,甚至要憤怒?
“桫欏,你既投奔了大理寺,還有臉跑回我徐府?我徐府把你養了這麼大,你卻聯合吳潁庵那個窮小子來欺侮我,真是養不大的白眼狼!”
桫欏怒道:“不要顛倒是非了,你這jian人害我家人,為非作歹了這麼多年,我只恨不能把你那雙惡事做盡的毒手砍下來!”
吳潁庵見情況失控,翻身下來,把桫欏攔在身後,對徐問凝說道:“二小姐,你把連城公子抓回來這件事,令尊可知曉嗎?”
徐問凝捂嘴咯咯笑了起來,“真是上不了台面的蠢秀才,偷偷摸0摸在我徐府的樑上做什麼?事到如今,還拿我爹來壓我,我爹忌憚你,我也怕了你不成?連城,你若要跟吳潁庵走,我絕不攔你。”旋即回頭,對連城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