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想起徐問凝扔給他的那本冊子,不管吳潁庵是一個什麼樣的官,如今的世道,他就算是天王老0子又能怎樣?惶不論苗疆夷婆一案中,吳潁庵對吳海茂和徐鴻一點辦法都沒有,就算吳潁庵下定了決心護著他們師兄妹周全,連城想自己一聲傲骨,難道要向這狗0官乞求不成?
便冷冷說道:“吳大人,你不必在這裡賣好人了,你若真有那般本事威脅徐鴻,當日怎麼灰溜溜地替苗疆人苦苦求情?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
“師兄!就算吳潁庵沒救得我們,你怎麼能是非不分,幫著徐問凝來討0伐他。你快同我們走啊!”桫欏對他滿臉哀乞,卻見到曾對自己惟命是從的師兄背過了頭去。
連城嘆道:“你對我終究是親人的依賴多些,對吳潁庵,卻是情難自已。”
桫欏聽連城說出這話,忽然驚慌了,“師兄,只要你肯離開徐問凝,辨明善惡,我今後只同你在一起,去哪裡都好。吳大哥常說,國將不國,橫豎大家都要死的,我們就跑得遠遠的……”
連城見她說話間看向吳潁庵的目光透著崇拜,心中嘆道,“從前,你年紀尚小,不懂世間情愛,以為同我一起便能幸福,可你從未對我流露過這般神情。如今,你我父母姊妹的性命都在徐問凝手中,她意只在我,我又何必拉你一起受苦。”便決心將桫欏推出火坑。
“師妹,你與吳潁庵這種朝廷狗0官為伍,我與你再也沒什麼話說了。”
徐問凝拔劍指著吳潁庵說道:“少卿大人,你可都聽見了,連城不願同你們為伍。他是我徐府的傭兵,永永遠遠只能聽我的話做事,識相的話就滾出這裡。”
吳潁庵卻不理她,只盯著連城問道:“連城,是不是有什麼難處?徐府扣了你的家人不成,你只說與我聽,我……”
“夠了!”連城打斷他,定定地說道:“我寧可留在二小姐身邊,也不願聽你們這些狗0官的差遣。”
桫欏知道已勢不能轉,想起自己來時要問的話,含淚說道:“師兄,那日在梁王府,吳大人追你,你逃掉了,是不是徐問凝指使你……”
“什麼梁王府,我不知道,我倒想問問,你是信我,還是信吳潁庵?”
桫欏見他問出此話,方確認那日吳潁庵遇到的,必是師兄不假,她和師兄,相互太過熟悉,想瞞住對方,實在是太難了。
辭別了連城,桫欏心如刀割,含0住眼淚對吳潁庵說道:“吳大人,方才徐問凝的話你可聽仔細了,她說,我師兄……我師兄他只替徐府做事,可見當日師兄去梁王妃的房間,不過也是徐問凝命他演的一齣戲罷了。徐問凝這麼做,可能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替徐碧君洗清嫌疑,還有就是……嫁禍王妃……爭奪正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