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潁庵笑了笑,“我是說,你就留在大理寺,哪裡也不去。”
桫欏只是睜大眼睛看著她,能在對方點漆一般的雙眸中,看見自己呆愣在原地的輪廓,吳潁庵先是笑著,眉眼間寫滿了邀請,緊接著有一瞬間的驚訝,然後露出一個憐惜的表情,對著她燒地滾燙的面頰伸出了手。
桫欏這才察覺,她哭了。
被吳潁庵忽然伸出的手拉回思緒,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只感到吳潁庵手指尖細膩而冰涼。
吳潁庵手停在半空,愣了愣,仿佛知曉什麼似的收回了手,嘆了口氣道:“你師兄未必是自願留在徐府,等我忙完這陣子,就想辦法查一查徐家,滅一滅徐問凝的氣焰。”
吳潁庵聽她要走,心中一急便出言挽留,不想她竟哭了,想必是為了連城。
桫欏知道連城的為人,若非他自己打定主意留在徐府,徐問凝是留他不住的,沒有了連城,這世上本也無處可安身,聽吳潁庵叫她留下來,覺得滿腔委屈酸楚全涌了出來,不覺潸然淚下。
“吳大哥,你誤會了,我不是為了這事哭的,我……”
吳潁庵見她只是哭,心中慌亂,便安慰道:“方才酆綏小相公說的什麼心上人,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吳某辦案時雖有那麼點靈活機變,但自認品行還算端正,不是什麼趁人之危的小人,你在大理寺儘管放心,不僅我對你不會有什麼不敬,還有我那些兄弟們,就連老花,要是有什麼不客氣的,你只管說,我教訓他們便是。”
桫欏忽然笑了出來,他見吳潁庵臉紅到了耳根,急著辯白的樣子甚是惹人憐惜,便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如果酆綏小相公說的是真的呢?”
言畢便起身跑進了大理寺。
吳潁庵怔在那裡,過了好久才追過去問道,“等等,你方才說什麼?”
跑到門口被人一把薅到一旁,被拽了一個踉蹌,原來是花齊生,扯著後襟mo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你幹什麼!”吳潁庵理了理衣服,氣得想打人。
花齊生抖開摺扇,邊搖邊笑道:“你這品性端正的被我這小人背後拽一把怎麼了?”
吳潁庵臉一紅,問他道:“你藏在門後邊多久了,都聽見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