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我藏在這後面,我光明正大等你好久了,這麼磨磨蹭蹭地不回來,走到門口剛好看見你在那作揖賠禮。一天天對我張牙舞爪的,難得見你這麼低三下四,我不得好好欣賞欣賞……哎哎哎,你掐我脖子幹嘛,我還沒說完呢,我也沒聽見全部內容,就感覺你這個磨蹭勁太急人,你說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還等著人家姑娘表白,換成我娃娃都生了好幾個……唉唉唉,你別掐我脖子,我……咳咳咳……”
吳潁庵伸出胳膊攬住花齊生脖子,把他以一種夾在腋下的姿勢按了下去,花齊生本就沒他生得高,又沒他力氣大,掙扎了幾下便放棄抵抗,嘴上仍是不服軟:“老吳你這就叫惱羞成怒,你怒了,老0子不跟你一般見識。”
“再沒什么正話說,我胳膊一使勁你可就斷氣了。”
“咳咳,有正事,你再不管管你的老相好,梁王的正妃可就上西天了。”花齊生扯著嗓子喊完這句,終於感到胸腔一陣通暢。
吳潁庵放開他問道:“什麼意思?”
“王妃尋短見,讓我給攔下了。徐碧君跑到梁王那哭,說什麼名聲受損,肚子難受,怕動胎氣,梁王一怒,把王府的傭兵查了個底掉,祖0宗三代都挖出來了,梁王越是逼問王妃,王妃越是驢脾氣一口咬定小公爺是她一人害死的,這女人扯謊都不知道動動腦子,說出來誰信啊?徐碧君是一個勁的煽風點火,王夫人在氣頭上,恨不得立刻就處死王妃……現在整個梁王府,依我看,除了徐碧君沒有一個人帶腦子。她以前就聽你的,你管不管?”
吳潁庵搶過他摺扇在他額頭上一敲,“你這白0痴!”
花齊生奇道:“你幹嘛罵我啊!”
“王妃一人攔下罪責,哪裡是因為她有驢脾氣!”吳潁庵眉頭微蹙,換上了辦案時的一副嚴肅面孔。
花齊生不敢怠慢,追問道:“那是怎麼回事?”
“想是護著小公爺梁晁永的名聲吧。那個帕子,已經給了福萊坊的酆綏了,他和小公爺,是……”
花齊生心領神會,伸出兩個拇指對在一起,“嘻嘻”一笑,“還是王府的人會玩兒,王爺養伶人,兒子也癖好不一般。”
吳潁庵瞪了他一眼,“他們二人是真心的,梁晁永因為酆綏被賣了跳河的,所以王妃才瞞著。”
接著又敲了他一扇子“還有,誰是我老相好!”
花齊生心中震驚,收住笑容,為自己方才的輕佻而慚愧。
吳潁庵懶得理他,逕自說著:“碧君想必也是料定這點,所以才敢任意杜0撰。我想這王妃,對梁王恐怕也是心中不滿,生了退意,世上至親的人之間,一旦心死,怕是最落寞寂寥不過了。王妃平日裡吃齋念經,也不知心涼了多少年歲了。這些深宅大戶中的女人,爭來爭去也不過落得這麼一個下場,又何必機關算盡呢。”言罷又是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