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齊生眼睛眯成一條縫,笑了笑,對徐碧君說道:“福萊坊……的相思方,你可聽過嗎?你那個丫鬟,是皇城司的人吧,我可是親眼看到她把相思方遞到人牙子手裡,到處說自己是吳潁庵的人。”他頓了一頓,止住笑容,正色問道:“徐碧君,吳斯年到底跟你有多大的仇,你要這麼害他?”
沒錯,徐碧君,吳斯年,花齊生,十幾年前是幼時的玩伴,彼時無話不談,情義甚篤,花齊生實在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的榮華富貴,什麼樣的爭榮誇耀,值得把故人往絕路相逼。
徐碧君被他逼問地眼圈泛紅,冷冷地說道:“你們這些男人哪裡知道我們心裡的苦。我同你說了又有什麼用。為人母、為人0妻、為人女,我從小到大,又能有幾句話是為自己所說,幾件事是為自己所做的呢。”
花齊生道:“那你就跟著你的丈夫和父親一起做殘害忠良、傷天害理的事嗎,你的孩子才剛出事,你就不怕惡事做盡,報應到自己身上?”
“你住口,”徐碧君聽他說到孩子,情緒激動了起來,邊哭邊道:“齊生,幫我轉告斯年,梁王府從未參與過福萊坊生意,皇城司的那個丫頭,從前犯過的所有案子,我可都知道。”
花齊生深深地嘆了口氣,搖頭道:“我真的不明白,到底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變得這般冷漠。”
徐碧君哇地哭了出來,“其實,對付斯年,原本是我爹爹和吳海茂的主義,梁王對此頗有顧忌,但是後來,大理寺查的越來越深,快要查到王府頭上,梁王和吳海茂商議,原本徐家最會做生意,在福萊坊的經營上也都是徐家的人在做,所以他們打算一旦有事便全推到我爹爹頭上……”
“所以你才命你的丫鬟珊兒,去人牙子那裡接著吳潁庵的名字發放相思方,想誣陷吳潁庵來保住你父親”
“你走吧,我不欲與你多言,別忘了我說過的話。”
第三十二章 福萊坊7
窗外的風聲越來越大,孩子的哭聲不止,徐碧君對花齊生說道:“你們兩個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了,梁王府也不是想進就進,想出就能出的。”
花齊生念著舊日情義,不忍聽那孩子哭聲,“如今證據和證人都在大理寺手裡,你好自為之吧。”
徐碧君嘴角提了提,“你們也……好自為之吧。”
花齊生見外面烏雲壓城,漸漸心慌氣悶,說不出地難受。
卻說吳潁庵,辭別虞將軍,匆匆離去,只因連城的那封信。
連城寫的那封信,是一個帳目,列出來的,是徐家販賣幼女的錢款流向。連城在徐府潛身的這段時日,一直在找能搬倒徐鴻的證據。
連城對桫欏和吳潁庵承諾,會還吳潁庵一個清白,還大理寺公道。
吳潁庵看到信的瞬間,便覺連城有危險,又怕桫欏擔心,便獨自去尋連城。
桫欏趕到大理寺的時候,只見到一副錐心刺骨的景象,吳潁庵懷中抱著一個人,坐在地面上,眼神有些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