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尋那七個月大的牝牛,割破牛喉部的血管,一定要在牝牛倒地的三個時辰之內,找一個活人來,割破腕上命脈,再挑出吳大人的血筋,用牛血管將活人的血,導進吳大人的體內。”
“這可是胡說了,你用那活人的血來救吳潁庵,那活人還留得命嗎?吳潁庵知道了也絕跡不會答應。”花齊生心生寒意,想拉著桫欏離開,卻見桫欏低下頭來沉沉思索。
彭侯輕蔑一笑,“皇城司做事,但求結果,不問手段,為了救一個人,殺上一百個人又如何,你們來求問我救人之法,如今卻又來質疑,快些退下吧。”
花齊生怒氣橫生,衝上前去揪住他前襟怒道:“我就把你宰了來給老吳續命,人的性命在你們這群魔鬼眼裡真的這麼輕賤嗎,不要把殺人說得像吹一陣風一樣。”
男人甩開花齊生,發出一陣刺骨的沙啞的笑聲,“這世上,能精細地用此法輸血救人,再將血管逢回肉體的,除了我彭侯,再無第二個人。”
“我血多,便放給他一些也死不了。”桫欏忽然下定決心,“花相公,你去尋一頭七個月大的牝牛,我替師父準備幫吳大哥輸血。”
花齊生尚未開頭,彭侯倒是嘖嘖嘆氣,“桫欏,你把血給他,說不定你會死,而他,依我看也沒有幾年好活了。依我看,從這牢裡頭找個死囚……”
“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他不會同意的。我便是死了,也是惡有惡報,就當我以前惡事做盡,終於有機會救一個好人,師兄死了,我願意去泉下陪他。”
彭侯聽桫欏提到連城,終於有所動容。
花齊生向來一副嬉笑面孔,卻被桫欏逼到無可奈何,桫欏只道,吳潁庵一死,她在世上再沒二個親人,花齊生此番若不相助,也不用找什麼牝牛,直接幫兩個朋友下葬事大。
三日之後,吳潁庵終於醒來,他身體虛脫,不住咳嗽,見桫欏也是面色慘白,只道她是在夜襲中被刺客所傷,仔細囑咐她好好休息云云。
以血救人一事,原本就是遣獄中犯人救人,屬不該告於天下的密事,桫欏央告大理寺眾人不可對吳潁庵走漏半點消息。
大理寺傷亡慘重,為示安撫,皇帝升吳潁庵正三品官職,封大理寺卿,位於九卿之列。
吳潁庵醒後僅半日,皇帝急召他入宮覲見。他拖著半死之軀,在宮門外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