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自憐只覺遍體生寒。
今日在場的自己與沈菡之都已修至返虛界,四海十三州內鮮有比返虛修為更高的修士,更別說主位上坐著的那人顯然修為比她們更高,竟能做到在兩個返虛大能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隱沒身形。若不是她主動現身,恐怕她們都會一直無法察覺!
她後退一步,手已扶在了劍柄之上,卻聽那人輕輕笑了出聲。
那人一身月白色長衫,戴著斗笠,正托著腮往她們這邊看來。見玉自憐神色大變,她笑意不減,一雙遍布如蚯蚓般縱橫疤痕的手從袖中伸出,摘去了頭上斗笠。
她眉眼溫柔,衝著愣在原地的玉自憐招了招手:「不認識我了嗎,小九?」
聽到這聲久違數百年的「小九」,玉自憐驀然紅了眼眶,不可置信地抬頭望向殿上坐著的白衣女子。
她躬身朝著那人的方向深深一禮,顫聲道:「小師伯……宮主,您一去七百年,總算回來了!」
明鳶仍惠風和暢地笑著,可她周身無形的威壓卻早已將除卻殿上三位仙尊之外的人壓得不能抬頭,無法窺得她的真顏。她拍拍身旁座椅,示意殿下容色肅然的月小澈與面帶哀怨的沈菡之也坐過來。
沈菡之躲過月小澈想踢她的那腳,飛身上前搶坐在明鳶身邊,神色哀怨:「宮主,您都不知道您走的這幾百年我是怎麼過來的。」
眼見她掰著指頭就要告狀,明鳶笑意消失,久違地有些頭疼。她及時叫停了沈菡之,揉了揉眉心瞪她一眼:「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說。」
語罷,她掃了眼殿下跪著的幾位弟子與已抖如篩糠的外門管事容錯,語氣依舊溫柔,可此時此刻無人敢輕視她言語的分量。
明鳶徑直望向跪趴在地上的中年男修,問道:「方才我聽殿外喧譁,說是你的侄兒被害過世。可有此事?」
第027章 經年往事
容錯的背上已被冷汗濡濕一片。
宮主的語氣有多和煦, 她降下的威壓便有多悍然。他被自殿上散發出的威壓壓制,整個人都宛如蝦米般貼服在了地磚上,連大氣也不敢出。
若早知宮主出關, 他便不挑這時候來蓬萊主殿告狀了。容錯的雙眼因汗水滴落而一片辛辣模糊, 他心底懊喪不已, 可轉念一想……這何曾又不是他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