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念叨了一路, 景應願聽得煩了,問她:「你覺得你的司師姐究竟哪裡好?」
公孫樂琅脫口而出:「劍法好啊!而且她天賦那樣高, 又是世所皆知的金丹第一人, 名字都在碑石上亮著呢!」
雪千重將頭小心翼翼埋在景應願肩膀上,拉著她的衣角悶聲不說話。她肩頭的小鷹有樣學樣,一頭扎進御刀而行的女修的發間,時不時抖抖羽毛,一副十分乖順的模樣。
景應願問道:「你靈力幾階?」
聊到這裡, 公孫樂琅找回些底氣,中氣十足道:「我當年測是靈力七階,比我師門中所有師兄弟都要高。」
話音剛落,便聽那穿梭在雲間的黑衣女修笑了一聲。
「靈力七階?」她平淡道, 「你司師姐也是靈力七階。她不過虛長你百歲,百年光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公孫樂琅,你怎這樣篤定她如今能做到的, 你將來做不到?」
見公孫樂琅啞口無言,景應願又道:「將來你也會變成別人的師姐,你沒了這一個仰慕的司師姐,將來還有千千萬仰慕你的師妹在,何苦吊死在一棵樹上。」
雪千重趴在景應願肩上,瓮聲瓮氣道:「就是,就是。」
她嗅著景應願衣上的香味,稍稍得了些安慰。垂眼間忽然掃見地上一抹白色身影,頓時指著底下控訴道:「應願,就是她,就是那個人!」
公孫樂琅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往下一掃——那人確是司羨檀不假。只是猶到了這時,她心中仍抱有一絲希冀……或許真是弄錯了,只是誤會一場呢?她尚在猶豫,身邊與自己同行的景應願卻乾脆利落道:「好,就是她是吧。」
不知為何,公孫樂琅竟從她語氣中聽出了幾分殺氣。可事已至此,她撓撓臉,只好硬起頭皮跟著疾沖而下的那把刀一併落下去,攔在身姿飄逸的白衣女修面前。
第一次做攔路匪,還怪不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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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掃過攔在自己面前的三人,司羨檀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緊緊黏在景應願身後的白髮女修,眼中驚訝之色一閃而過,隨即又換上了如常的笑容:「好巧,景師妹,公孫師妹,你們也在這裡。」
公孫樂琅掙扎著給景應願遞了幾個眼色,想讓她先禮後兵。
然而景應願無視了她,只是提著她那把沒有入鞘的長刀,也對司羨檀笑了笑:「不太巧,司道友,我們是專程來尋你的。」
聽罷這話,司羨檀瞭然。
原來是替這個崑崙的小傻子來出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