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事情敗露,可當時在場的除卻她與雪千重沒有第三個人。口說無憑,既然拿不出證據,怎可證明自己真做過?
想到這裡,她便愈發遊刃有餘,只是笑笑,假意不解道:「景師妹不去尋柳師妹她們,怎麼反倒來尋我?難道你也想拜入劍宗——景應願,你瘋了嗎!」
她話音未落,景應願收回劈落她半邊衣袖的一刀,學著她的模樣溫柔道:「我沒瘋呀。」
迎著司羨檀與公孫樂琅不敢置信的目光,她再度將刀提起,柔柔一笑:「是誰拿了自己不該拿的東西,司道友心中應該有數。你拿她一朵花,我斷你一隻手,不過分吧?」
雪千重委屈道:「她拿了不止一朵,還把我扔在沙漠裡被蛇咬,差一點我就走不出秘境了!」
公孫樂琅還未從景應願猝然動手的震撼中恢復過來,見她揚言要斷劍修的手,又想起她在霓裳帶中拽著蛟龍上岸剝皮取走所有堪用之物的模樣,深信不疑她真能做出這種事。
於是一時間嚇得上去攔她:「應、應願道友啊,那個,不然我們有話好好說……別真斷了人家的手……」
「不幫忙就讓開,」景應願一抖刀身,欺身掠去,「不斷手,斷腳也行!」
司羨檀笑意隱去,臉上一片冰冷寒意。
她抽劍出鞘,薄唇輕啟:「在玉殊城我就覺得奇怪。景師妹,我究竟是何處惹你不喜了,還請師妹指點一二。」
景應願溫聲道:「這話我原樣還給你。雪千重究竟是何處惹你不喜了,還請……司師姐,指點一二!」
聽見司師姐三個字,司羨檀眉心一跳,頓覺不妙。
果然下一刻凜冽刀風便殺了過來,下手狠辣,說是要斷手腳,可刀尖卻是直指自己的命門——數日未見,這個刀宗新收小師妹的刀法竟又比玉殊城一別時精進幾分!
此人絕不能留!
司羨檀看著自己的髮絲被刀鋒削落,臉側一陣冰冷過後便是火辣辣的疼痛。可此時此刻,她無暇再管自己流著血的臉龐,拔劍與再度劈斬而來的景應願纏鬥在了一起。
霎時刀光劍影相交,閃花了一旁公孫樂琅與雪千重的眼睛。雪千重秘法在身,不好公然擠進去,只躲在公孫樂琅身後無聲念了幾個字。被大氅遮擋的手臂某處盈盈一亮,緊接著,那股在沙漠之中砸碎黑蟒腦袋的巨力再度襲來,攪亂了她們的戰局。
景應願修為與她差了整整一個境界,與她戰上十數個來回後便有些不支,竟是光靠著滿腔殺意戰到如今。借著那股不何處而來,將司羨檀掀了個趔趄的巨力,她不僅不退,反而再度逼上前去!
公孫樂琅看得心焦,幾番掙扎過後,終於忍不住將背在身後的兩柄小劍抽出,虛虛踏空一步,往司羨檀身上挑去:「司師姐,你說你惹她幹嘛呢——樂琅在此得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