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賦雖極好,可體魄與你的靈力比起來卻差了很多,」薛忘情撤回手,認真斷言道,「四海十三州大比在即,若有體修使計謀讓你手中刀劍脫手,光憑靈力護體,你很難應付,恐怕要吃虧。」
她這番言語全然沒有藏私,聽得景應願愣了愣。隨後,薛忘情轉回身,對著其餘幾人也道:「你們也是一樣。肉身是立足之根本,若真想拿好名次,練體是必不可少的。」
說罷,薛忘情抬手將不遠處那位身高九尺的魁梧女修喚了過來:「韓小友,這邊有其他小友需要你陪她們切磋一下。」
那位姓韓的體修聞言,將手中鼻青臉腫的另一位修士放在了地上,提步大馬金刀地走了過來,直直站在了景應願身前。她對薛忘情行了個後輩禮,顯然這些日子裡已然習慣了做陪練。她沉聲問道:「薛仙尊,讓誰先來?」
柳姒衣抬頭看著她如同鐵塔一般的身軀,恍惚間有種她在問「讓誰先死」的錯覺。
「讓我先來吧。」
韓約詫異地低頭,看見身前的這位女修也正抬眸看著自己。她看了眼景應願的身形,下意識道:「你不行,看樣子你沒經過練體,是承受不住正經體修門派出來的金丹修士的一掌的。」
景應願還是想試。雖然她這一世確實未曾淬鍊過軀體,上一世也鮮少練體,但是耐不住看見這樣新鮮的對手,迫不及待地想上去交手汲取些經驗。
韓約看著她仍然躍躍欲試,很是無奈。就在僵持之時,公孫樂琅捂著頭從地上坐了起來,嘟嘟囔囔道:「就讓她試吧,我們應願道友很有天賦,先前跟仙尊們交手時就一副很抗打的樣子……」
景應願哭笑不得,鄭重地對韓約行了一個對手禮:「還請韓道友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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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門生紛紛散開,都自動圍作一個圈看著她們,謝辭昭接過小師妹遞過來的刀,看著她赤手空拳與那位體修見過了對手禮,雙雙站在空曠的殿上。
光論體型,她們之間差異十分大。論修為,是韓約比景應願高上一層,已然是金丹初期的修為。
韓約為了打鬥方便,特意脫去了外衫,撩起衣袖,露出緊實的手臂來。體修幾乎都以練得身形結實緊緻為榮,可以不是魁梧似泰山,但身上的每一塊肉都必然是堅硬而緊繃的,最好硬得刀槍不入,如此才能算作體修入門。
景應願不矮,甚至在修士中要算高一些的,但體型跟專攻體修的韓約相比,便有些不夠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