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昭看著她緩緩提了個起手式,示意韓約可以開始過招。眾人眼前一花,便見韓約如豹般迅捷地沖了過去,明顯想要藉助自己的優勢儘快結束這場切磋。而韓約心中卻是也是這樣想的,儘管這位景道友如何天才,可她赤手空拳,沒有刀劍,就算用了靈力護體,在絕對的軀體力量前恐怕也撐不過幾招。
這是切磋,不是,她有心給她留些體面,便未曾動用全力。可她卻未曾想到,自己快,景應願也快,在自己揮拳的剎那,景應願的拳頭竟然也朝著自己的方向撞了過來!
韓約眼皮一跳,嚇得清醒了幾分,可是拳頭已來不及收回。她有些不敢看接下來的畫面,索性閉上了眼睛——卻未曾想到,對方那隻看起來力量不足的拳頭竟然接住了自己使出七分力的一拳,雖然硬生生往後退了幾步,可好歹是接下了。
她手骨感到一陣推力,骨關節隨著景應願回敬來的拳頭全都打通了,不由鬆開拳甩了甩胳膊,感覺還怪舒服的。
而景應願那邊情況就有些不太好了。她分了一部分靈力在拳頭上,這才硬生生接下了金丹初階體修的一拳。方才那隻拳頭帶著風撞過來,在自己伸手接的剎那便震得自己手骨發痛,果然體修與其他修士之間有壁,若大家都光拼體力,體修與刀修劍修之流簡直就是銅鐵撞沙包的區別。
若是想贏,還是得練體。
她思索著該如何練起,自己是個對苦痛忍耐度超乎常人百倍的人,若是集中性地練上一陣子,到了大比上應當也能派上些用場。
圍觀的學生們看著她們你來我回如此對了六七招,皆是心驚肉跳。不久前見識過景應願耐性的李舟詞此時也在人群之中。她與公孫樂琅雪千重那幾人不熟,對謝辭昭更有些莫名的牴觸感,便遠遠站在門生們的另一邊觀看。
她看著景應願落了下風,卻如泥般無論倒下多少次,都仍舊能從地上站起來,心中實在佩服,愈加想讓她一同去靈犀仙山做客。
……如若自己那位叔叔能有她這般可怕的耐性,恐怕也能想到法子續上稀碎的靈脈與斷裂的雙腿,從椅子上起來,像個人一樣活著了吧?
薛忘情看得兩眼放光。她邊從公孫樂琅兜里摸瓜子邊捏自家門生吃得鼓鼓囊囊的臉蛋,道:「學學人家,你先前與我拔劍論道時怎麼總是躺在地上起不來,為師如今懷疑你是在糊弄我。」
「師尊,不是每一個四海十三州的門生都是景應願,」公孫樂琅今日第二次迎頭遭受無妄之災,誠懇道,「放過我,也放過您自己,算我求您了,行嗎?」
第075章 不為魚肉
韓約的手心已然沁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