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觀極站定,持劍對著洛霓妃一禮:「師尊。」
風吹過她束起的長髮,撫平一張格外清風朗月的臉,與一雙格外修長白皙的手。她眉眼淡淡,似乎對什麼都不感興趣,偶有視線停留,也只是看著手中的重劍。
「觀極你來得正好,四海十三州大比你同你師妹去吧,到時可要將她看緊些。」
王觀極聽了,並不做表態,也不看白劍薇,只是毫無起伏地嗯了一聲。
白劍薇看著她,面上笑著,心裡簡直害怕極了。她看看長著一張正派臉的大師姐,再看看她手中那柄名喚割人頭的重劍,再度懷疑大師姐修的到底是什麼道,該不會是殺道吧?
真不想跟王觀極一起去。白劍薇笑得僵硬,這人該不會走到半途抽劍就殺,大比第一劍先殺小師妹,從此做四海十三州的殺妹證道第一人吧?
*
桃花島。
微風吹過次第懸掛的五色輕紗,吹動波光粼粼的海面,吹起海岸邊獨坐的女修的面紗。她被風撩撥得心煩,索性一把將面紗扯了下來,丟進海里,又一股腦將撈來的魚蝦統統倒進了海中。簍底還剩一隻張牙舞爪的青殼蟹,她伸手去撈,卻猝不及防被夾了一下。
她已經是修士,按理說已然不會為人間這些小小的煩心事擾亂心弦,可水瓏裳從來不走尋常路,她一把抓起那隻青殼蟹,砸碎在了礁石上。
身旁等候的女侍看著那團稀碎的蟹泥看得害怕,連忙垂下眼睫,輕聲道:「少主,島主囑咐過您,四海十三州大比將至,這時候該修煉了。」
水瓏裳正在海中濯洗雙手,聞言忽然停了下來,猝然回頭盯著那女侍道:「你是我的人還是她的人?」
這話說得意味不明,雖然知曉水瓏裳並非那種意思,可女侍卻還是因水瓏裳驀然靠近的身形而亂了呼吸:「我、我自然是少主的人……」
水瓏裳從她慌亂的雙眸中看見自己昳麗的臉。
這張臉她從不在意,卻在某些時候十分好用。她緩緩眨了眨那雙嫵媚的大眼睛,一張對於其餘十三州而言頗具異域風情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極陰極柔的笑意。
她放開了女侍,又俯下身在海中洗了洗手,貌似無意道:「前陣子自海上漂流過來,說是要娶我的那個男人呢?」
女侍在她灼灼的目光中被看得臉紅心跳,不敢不答,慌忙道:「稟少主,在南處的宮落里安置著。」
「南處的宮落?」水瓏裳不緊不慢起身,從沙灘上拾起她隨身的小包,「是我母親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