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島是個避世的好地方,島也並不大,比起這些疆土遼闊的州落便差了許多。水瓏裳此時閒來無事,便想打聽。她來第七州與其說是參加大比爭奪魁首,倒不如說是來探尋另一番風土人情順便玩樂的,於是丟了令牌也並不急著去奪——
橫豎丟了,先玩會再說。
景應願聽她忽然提起這個,又想起金闕,眉間泛起一絲郁色,於是應了聲:「見過。」
水瓏裳好奇心更甚,橫豎也沒什麼好瞞著的,景應願便將從前玉殊城的靈賞簡略地說了一遍與她聽。二人閒談著已走開很遠,隱約聽見前方有人聲,水瓏裳便與景應願對了個眼色,先行繞前去查探情況。
景應願此時手上已有五枚令牌,而規定的時間還未過半,她不願在這個節點耗費靈力與體力,決意蓄力留到最後,便由著水瓏裳去了。
而水瓏裳繞至前方,卻微微挑眉,回身對著景應願做了一個手勢。
此地顯然已經歷一番惡戰,遍地斑駁血跡,還有許多被靈力削壞的山石。景應願與水瓏裳並肩靠在一塊山石之後,抬眸望去,卻見是兩個不太熟悉的外州門生。其中一個身負重傷,另一個傷勢輕些,似乎與她熟悉,正倒出丹藥送與她吃。
地上那個吃了回靈丹,血跡斑斑的臉上鬆快了些,勸道:「這回算我們倒霉,遇上這尊煞神,下回記得繞著走便是了。」
另一個臉上惱恨,不由冷聲道:「我看姓司的是不知在何處吃了虧,拿我們泄恨呢!聽聞她在早些日子在越琴山莊那觸了霉頭,那寧大小姐不也在這芥子境中麼?她倆可千萬別撞上,不然待出去了,那姓司的恐怕沒好果子吃。」
她語氣又恨又怕,還有幾分隱隱的幸災樂禍,顯然是極希望這兩人撞在一塊的。景應願與水瓏裳對視一眼,地上這兩人的令牌顯然是被奪走了。景應願對著她搖搖頭,轉身就走。
水瓏裳跟著身前負刀的女修走出好一段路,又聽見不遠處傳來打鬥聲。她愛湊熱鬧,聽了便有些心癢,便率先飛身前去。景應願跟在她身後,心中總有種奇怪的預感,心想方才那兩人該不會一語成讖,於是往前幾步,果然看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司羨檀與寧歸蘿。
她們來時,寧歸蘿已顯然體力不支。她渾身都是劍痕,但不知為何,身上傷痕愈多,她的眼神便愈冷靜。司羨檀看樣子並無意搶她令牌,只是單純發泄,一張往昔讓寧歸蘿心動得沖昏頭腦的臉上儘是恨意。
這對相對百年的師姐妹一朝刀劍相對,竟然招招下的都是將對方置於死地的死手。
就在那柄熟悉的長劍再度朝著自己劈來的那瞬,寧歸蘿脫口而出道:「師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