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羨檀的劍在空中停滯了一瞬。
寧歸蘿周身浴血,她握緊長劍,思及當時闖出的那番禍事,還是天真地決定最後與她劃清界限,道一聲歉:「師姐,當初那件事,是我錯了。」
司羨檀笑笑,那柄劍並沒有放下來,而是慢條斯理地捅了這位昔日的師妹一劍。劍身在寧歸蘿手腕內轉了一圈,逼得她長劍脫手,往後退了幾步。她看著寧歸蘿痛苦的臉,笑道:「我不是你師姐,你做得也沒錯。人活在世,不為己便是天誅地滅的下場……歸蘿,你很有天分。」
她吃過一次在秘境內的虧,心知在此是殺不死對方的,於是乾脆利落地拔了劍,道:「不僅你沒錯,我也沒錯。我們只是立場不同,如果真要怪起來,就怪對方倒霉吧。」
寧歸蘿百年的依戀都在這句話下化作泡影。不過她早知如此,此時也還算沉得住氣,只是不由追問道:「我還想知道,與你契定婚約的那人究竟是誰——」
她不提這話還好,陡然間,司羨檀神色劇變,溫柔的眉眼間噙上怒意。她反身泄憤似地便要再往寧歸蘿身上扎去,厭煩道:「我的事情與你沒有干係。」
司羨檀剛說出這話,自己便一怔,顯然是想到了什麼,神色更顯冰冷。寧歸蘿掙扎著反抗,一劍扎在了昔日師姐的胸口,可對方卻仿佛不會痛一般,靈力裹挾著劍氣道道削來,將她再度擊倒在了地上。
景應願蹙起眉,這場面已經不受控制。她拔刀起身,準備將寧歸蘿從司羨檀劍下拖出來,可不曾想司羨檀見了她,仿佛大受刺激般拔劍便朝著她殺來,是下了十成十的狠手。身後水瓏裳低呼一聲,景應願反身將楚狂斬向司羨檀握劍的手,二人頓時纏鬥起來。
水瓏裳看得眼花繚亂,此時聽見天邊一聲長嘯,抬頭望去,只見一道紅衣身影疾飛過此處,原是杜鵑劍莊的王觀極。
她死死盯著司羨檀,尚在高處時便不管不顧地往下劈出一道堪比天裂的劍光,見一擊不中,立刻加入了戰局。
場面陡然亂了起來,水瓏裳撐著下巴觀望一瞬,拈起銀針飛身躍進這潭渾水——
令牌倒是次要,攪亂渾水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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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第十三州,魔域。
滿鑲紅寶石的地下長廊,第三魔使的靈力掠過,逐個點亮廊內壁畫上的螢燈。她看著原本黯淡的通道瞬間變得明亮,壁畫中歷代魔主鑲嵌著明珠的眼睛將她略顯不安的臉照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