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青溟嘴上說著是八字沒一撇的事,神色卻十分明快輕鬆。金陵月睨了一眼公孫樂琅,又看了看遠道而來的水瓏裳,一本正經道:「公孫師姐,我記得水師姐先前請你去桃花島做客,你答應了嗎?」
一陣善意的鬨笑聲中,公孫樂琅有些糾結地瞥了眼神色如常的水瓏裳,猶豫半晌,道:「……先前你說的那些話,是當真的?」
「當真呀,」水瓏裳托腮,任由縮小無數倍的小蠍子從袖中爬出來烤火,「大家到時一起去玩,桃花島有的是錢,我包圓了請你們。」
公孫樂琅掃視一圈,忽然想起來某個人,有些忐忑地看了景應願一眼,試探道:「可以多帶一個謝督學麼?應願去,謝督學一定也去。」
謝督學?水瓏裳思緒飛轉,啊了一聲,像是想到些什麼,衝著景應願促狹一笑:「是你那個背把長刀,臉俏俏冷冷的師姐?」
景應願忽然有些臉熱,應道:「是她。」
「你大師姐是上一屆大比的魁首,又好看又能打,出手還大方,那天她送你堆成山的東西,我們都看見了,」水瓏裳笑得眼睛彎彎,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應願,你覺得若是挑道侶,謝師姐這人如何?」
……謝辭昭如何?
面對著這麼多雙眼睛,景應願放下酒樽,眼前再度閃過謝辭昭在幻境內喜房中的模樣。那時她飲過酒,原本冷淡古板的臉色驟然因酒化開,紅衣驅散了幾分她身上的肅然之意,更多三分風流。
這樣想來,無論是初初拜入門時的靈賞幻境,還是後來的秘境,每當有未知的危難在前,大師姐都是牽著自己的手的……
還有那根隨叫隨到的紅繩。
景應願忽然想起當時拜天地時扯斷的那紅繩,怔了一瞬,在芥子袋中將其找了出來,握在手上。眾人見她不答,反而翻出條手繩,紛紛探頭過來看。趙展顏是散修,遊歷過許多州落,雖然天材地寶收集得不多,卻對這些法寶頗有研究。
此時她咬著燙熟的白菜,咦了一聲,忽然道:「原來你已經有心上人了啊。」
景應願的心狂跳起來。她攥緊手中的紅繩,只覺喉間哽塞,輕聲問道:「這繩子有什麼來頭麼?」
「只要你扯斷這根紅繩,系在繩子另一端的人便會奔赴而來,」趙展顏看著繩子,感慨道,「天上天下,幻境現世,只有你有求,她便必應。」
「送我的人說,來的會是她的一縷神魂——」
「來的是本體。」
容鶯笑看著那紅繩,心間有些挫敗。她苦笑了一下,緩聲道:「這紅繩不是輕易許給人的,戴上相當於將自己的命拴在了繩主的另一端。若你戴著時受傷或隕落,那頭的繩主會分擔你受到的傷害……甚至替你續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