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
諦頤冷笑一聲:「毗伽門?」
她自顧自坐下,為自己斟了一杯清酒,也不看那兩人,只笑道:「怪不得這樣好心宴請我,原來是得了毗伽門的支持。」
諦頤對這個邪門的宗派一點好感也無。雖然毗伽門宗不在魔域,但卻在毗鄰魔域的第十二州手眼通天。她看了看那僧人身旁坐著的幾個面容麻木的少年,頓時厭惡得連酒也喝不下了。
第三魔使站在她身後,見她神色冷淡下來,輕聲道:「魔主……」
諦頤揮了揮手,示意她此刻出去。第三魔使耳朵一抖,明白了她的意思,頓時頷首往殿外退了出去,此時留用的便只剩其餘三位魔使。
「不是設宴吃飯麼,」諦頤冷聲道,「飯呢?」
妖皇微微一笑。他對著通悲使了個眼色,通悲取出懷中一柄像是橫笛的樂器吹了幾聲,殿門頓時被一股力量吹得敞開。
在古怪的樂聲之中,有身著白衣的少年踏歌而來。
白衣少年在人族中約莫是十六七歲的年紀,面容姣好,可神色卻仿佛戲台上牽線的人偶般僵硬。諦頤看著她行來,在殿上獻舞,一舉一動都仿若神仙般飄逸不惹塵埃。這太古怪了,她看了看雙眼空洞的少年,再看看座上拈著骨珠的通悲,噁心得幾乎快要吐出來。
伴隨著這段古怪的舞蹈,兩側逐漸有混血人族垂首往上端菜。
諦頤的酒樽空了,立刻有人走上前為她斟酒。
不知為何,斟酒的人族手腕有些控制不住的微抖。
冥冥中,諦頤心有預感,她抬眸往兜帽之下的那張臉看去,竟然看見了一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金色眼眸——
酒液滿溢灑出。
她不動聲色地止住了面前人倒酒的動作,垂下手不自覺地摩挲了兩下腰間那塊金粉色的環佩。
在場的人魔各懷鬼胎,場面一時靜了下來。似乎是察覺到魔主那處氣氛的異樣,不遠處正在為通悲布菜的景應願垂下眼眸,警惕起來。
她們方才得知宴會需要人上菜,便打暈了前來拿菜的人手頂替上來。未曾想一來便撞見殿上有人獻舞的這一幕……
景應願收起食盒,預備退下,卻聽面前的僧人道:「慢著。」
妖皇與魔主的視線都投至他們這處。她看似溫順地垂下頭站住腳步,手中卻默默捏起訣,隨時帶上師姐與玄踏雪她們逃出此處。
通悲興致很好,示意她往殿下正起舞的那人看去:「你覺得,此人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