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應願循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頓時愣住了。
方才她不曾看見這人的正臉,如今匆匆一瞥,她的心頓時如墜冰窟——
殿下的那個人,長著一張與崇離垢極其相似的臉。
通悲見她怔愣不語,以為這個布菜的混血下仆是為其美貌所震撼,一時間洋洋得意道:「這便是我們毗伽門今日的聖女。」
今日的聖女?景應願瞬間想到在六骰賭城之中,那個與自己大打出手的人。那個人口中也顛三倒四地說著什麼聖女,甚至還隨身帶了雕刻崇離垢面容的玉佩。
見景應願不語,通悲有些不悅。就在他準備伸手掀景應願的兜帽之時,一支銀箸朝著他的手腕飛射而來!
景應願退開一步,抬眸望去,是那位始終沒有說話的魔主。
此時此刻,黑髮金眸的魔主驟然抬頭。這張臉與謝辭昭的臉幾乎有七成相似,那剩餘的三成是她身上難以被模仿的傲氣與囂張。
此時此刻,諦頤一改方才略顯疲倦的面色,眼眸中的冷意與怒火幾乎滿溢出來,像發怒的雌獅。
她冷冷注視著錯愕的通悲,一字一頓道:「離那個孩子遠一點。」
第115章 我回來了
銀箸裹挾著魔氣在通悲的耳畔迸裂, 幾乎就在諦頤出手的瞬間,妖皇摔杯而起,自他身後陡生的五條胡尾朝著諦頤的方向急襲而去!
狐生九尾, 一尾一命。
那五條毛茸茸的尾巴如藤蔓般貼著景應願的面頰閃過, 在千鈞一髮之際, 她看清這尾巴並不如外人看起來般柔軟, 非但不軟, 毛髮還如奇長的鋼針般根根聳立。摔杯為號,退開兩步的通悲法師也跟著妖皇動了。
他隨手抓過身旁一位著白衣的少年,那少年似乎感知到自己死期已至,如死水般的一張臉上竟然顯出幾分掙扎之色。他緊緊抓住通悲的衣袖, 勉力祈求道:「大法師……」
然而等待他的是通悲擊向他心口的一掌。
在這掌之下,少年的臉色迅速灰敗下去, 轉瞬間便被抽乾成了如蟬蛻般的人殼。與之相對的, 通悲迅速回春,面容看著竟從約莫五六十歲倒退回了二十歲的模樣!
這猶不夠。他掃了眼方才為自己布菜的混血下仆,從她身上嗅見了空前純淨的氣味。通悲怪笑一聲,伸手便要去拽她的手腕,然而他那隻剛剛恢復年青的手剛一伸出, 便被一刀斬落!
景應願一把掀開兜帽,臉色平靜得不像是要殺人:「你給我去死。」
說罷,她召出芝麻,一人一蛇飛速投入戰局。
謝辭昭看著那五條狐尾衝著諦頤刺去, 想也沒想便挺身拔刀。霎時間,整座大殿被她金色的刀光照亮!獵獵狂風之中, 她的兜帽被吹落,露出那張與諦頤七分相似的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