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衣魔修一掌劈下,謝辭昭貼著她這實打實的一掌側身閃過,解釋道:「你認錯人了。」
對方冷笑兩聲,再度薅住她的領子:「你這張臉化成灰我都認識,再裝?」
「我真的不是,」謝辭昭道,「敢問前輩是……」
她看著水下如桃花盛放般綻開的這身粉衣,心下飛速掠過娘親臨行前對自己的囑託。她與回過神來的小師妹對視一眼,雙雙脫口而出道:「前輩,難道此處就是九閻河?」
桃羲不答,微微眯起眼,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忽然想起些什麼:「你是諦頤生下來的那個蛋?」
見謝辭昭頷首應了,桃羲身上繃著的那根弦驟然鬆懈下來。她揣著手看看謝辭昭,又看看景應願,忽然從袖裡摸出兩朵含苞的小花,不容拒絕地塞進她們倆手裡。
「我獨自在此不問外事已久,沒什麼可給你們的,」方才還冷酷囂張的粉衣魔修忽然有些面熱,微微偏過頭,別扭道,「來就來吧,你們還帶這麼多僕使給我……是諦頤讓你們帶來送我的嗎?」
謝辭昭順著她的目光往身後一看,正好撞見芝麻與岡拉梅朵無辜的眼神。
「……不是,」不知為何,她忽然有些為娘親心虛,「此事說來話長。晚輩辭昭,這是我的愛人應願,敢問前輩名諱?」
她們眼睜睜看著眼前這位前輩的臉垮了下來,好在並沒有翻臉。只是對著北方的方向碎碎罵了兩句,不情不願道:「我叫桃羲。既然你們來都來了,那就隨我走吧。」
她話音剛落,頃刻間,周圍景色便從昏黑的水中改換成了一處偏僻靜好的大宅院。魔域鮮少鮮麗的植被,可在桃羲這處院子卻開滿了不知名的艷麗花草,都是其餘州落不曾見過的種類,散發著幽幽魔氣。
院子右側有處溫泉小池,如今她們正站在此處。
桃羲嫌她們帶來的這好些人礙事,一聽並不是諦頤送給自己的,便隨手指了指後面的偏院,道:「有空屋子,暫且先住著吧。」
前輩當真面冷心熱。謝辭昭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便見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再度盯緊了自己,幽幽道:「房錢一日一間五百靈石,回去告訴諦頤,讓她記得還錢給我。」
見閒雜人等都被屏散了,桃羲往溫泉旁一坐,沒好氣道:「我就說為什么九閻河附近有異動,原來是你們在下面作祟,攪得我成日不得安寧……諦頤讓你們來找我做什麼?」
提及諦頤,她面上總是一副不耐的神色。但當見謝辭昭她們沉默不語時,那點不耐又飛快地變成了急切:「快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