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櫻容端坐在殿上。
這些日子她或許都不曾睡過一個好覺,眼底浸上了明顯的青黑。她擺擺手,示意老臣不必再說,轉而將視線挪至剛到的趙展顏身上:「趙仙尊有何看法?」
趙展顏想了想,道:「我支持陛下。」
她三兩口將剩餘的包子塞進嘴裡吞了,動作間結實的肌肉在衣下滾動。眾人見識過這位仙尊的厲害,別說動用仙法,她那沙包大的拳頭恐怕能一拳砸死一隻老虎,此刻看著她殿上失禮的行為,皆是別開眼睛裝作自己不曾看見。
「金闕如今情況雖然維持住了,但對比其余淪陷的地方,不過也只是三分與七分的差異。開國庫賑災的情況不會持續太久,隨著邪祟愈發多,死的百姓便愈發多,到時候就算我們有心想撥銀救濟,也無人來吃粥住屋了。」
這番話說得眾人悚然,趙展顏卻不以為意,她抬眸望向殿上,笑道:「陛下許久不曾睡過好覺了吧?」
景櫻容確實難以安眠。哪怕如今晚上有趙展顏坐鎮外殿,也阻隔不了源源不斷的邪祟往她身邊湊。她如今殺邪祟已經十分得心應手,如同砍瓜切菜,只是景櫻容沒有靈脈,做多了便吃力起來,白天還要上朝處理國事,實在力不從心。
「趙仙尊以為應當如何呢?」
趙展顏想了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微微笑了一下:「修真界那頭恐怕已經坐不住了,有許多世家與宗門開始暗自剿滅邪祟,我先前認識些散修,如今也已陸續與我聯絡,想在金闕謀一席之地。」
「此事你來安排,」景櫻容道,「我們需得組建一支剿滅邪祟的軍隊。」
她們在殿上簡略說了幾句,景櫻容便讓趙展顏稍後留下來尋她。待到早朝散去,趙展顏果真優哉游哉地來了,還順手給她帶了盒仍溫熱的點心。
景櫻容正坐在椅上闔眼假寐,見趙展顏拎著食盒過來,神色放鬆些許。對方是姐姐留給自己的人,可全然信任,於是便從盒中拈了塊吃起來。
她邊吃邊道:「你可知我姐姐那處如何了?」
「應願道友那處不知曉,修真界搜尋無果,都默認她與她師姐死了,」趙展顏托腮道,「不過你先前見過的那幾個第七州的門生倒是有些動靜,待她們辦完手頭的事,若有空閒,說不定會來金闕幫忙。」
景櫻容點點頭。她如今隨身佩刀,氣度不像是皇帝,更像是久經沙場的將軍。見趙展顏正垂眼思考著什麼,她隨口道:「趙仙師在想什麼?」
趙展顏應了一聲,撓了撓頭,道:「只是好奇你分明看得見邪祟,卻沒有靈脈,偏生又那樣招邪祟喜歡……罷了,到時興許還需要陛下出手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