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崇離垢的肩膀,淡聲道:「待人齊了,我們再一起約著去吃鍋子,我做東。」
崇離垢想了半天,眼中忽然泛起驚喜:「所以,我們算是朋友了嗎?」
看著她仍有些懵懂,卻第一次充滿期待的臉,謝辭昭似乎有些無奈,微微笑了一下。
景應願倒是有些詫異,又有些好笑:「不是早就是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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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撥開人群,往大殿外的空曠訓練場走去。
一路上充斥著門生們詫異的互相詢問與噓聲,一眾仙尊們圍繞在最中心處,而她們的身後是已經不成人形的崇靄。他被縛仙鏈拴了起來,毫無尊嚴地跪趴在地上,口中持續地發出無意義的嚎叫。
不知為何,景應願再度見到他,卻覺得他身上的某種東西消散了。也不知是否是錯覺,她總覺得此時自己面前的崇靄才是最本真的崇靄,失去了那些外力手段,他只是個天賦出類拔萃,心卻自卑自賤,時刻懷疑旁人是否輕視他的普通修士。
他身上究竟丟失了什麼,景應願不得而知。就在她走近崇靄的那瞬間,他忽然暴起,憤怒地不知咆哮著什麼。
他的靈力仍保留著,只是被師尊她們禁錮了起來,就像他對待曾經的李寺青一樣。
雪折竹心繫著仍留在崑崙的女兒,見景應願她們來了,便迫不及待道:「現在便開始試藥吧。」
諦頤先前通過兩隻幼崽知曉過此事,都是做娘親的,不論人族魔族,愛護幼崽的那顆心倒是互通的。她原本打算除卻一同禦敵之外不插手人族的事,但見到雪折竹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樣,便將桃羲喚了過來,讓她幫手協助。
桃羲嘴上說怕麻煩,可諦頤一提便碎碎念著走了過來。她挽起袖子,將爬起來想要攻擊她的崇靄掀翻在地,哼了一聲:「將靈火拿過來吧。」
景應願看著這一幕,心中更加詫異。她記得崇靄修為也是渡劫,雖然不敵師尊她們,但好歹也能稱得上一句大能,怎麼如今一副不堪一擊的模樣。
她附耳對著師尊與諦頤娘親說了幾句,二人用神識掃了他一遍,俱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景應願心中卻愈發不安,總覺得山雨欲來。她知曉崇靄與邪祟勾結,但卻不知他們用的是何種交流方式。
正當她猶疑之時,卻聽身旁有位身披玉京劍門外衫的修士叫住了桃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