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中間擺放著一壺熱茶,自在些的那位斟上兩杯,用靈力將其吹冷了些,對著另一位隨口道:「喝茶。」
她對面坐著的司照檀僵硬地捧起茶杯,一飲而下。
解開了口舌的禁錮,司照檀的問題再度傾斜而出,只是聲音已經透出些許疲憊。數日的奔波勞累讓她頭痛,更頭痛的還有要面對司羨檀簡直荒謬的計劃。
「你說景應願有仙骨這件事,是真的嗎?」
司羨檀抬起茶杯,喝了一口,坦然道:「真的啊。」
「你又想要干什麼,該不會要拿來自己用吧?」
司羨檀睨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十分不在乎:「我自己有骨頭,要另一份干什麼。」
她自顧自地喝茶看景,仿佛根本不在意誰有仙骨,也不在意拿走之後對方該如何是好,這一切都與她沒有關係,只有那個人——
司照檀聲音古怪:「你要拿給崇離垢用,是不是?你腦子出問題了司羨檀,你該不會真的把崇靄說的狗屁婚約當真了吧,她怎麼可能跟你結道侶?」
司羨檀精緻的眉眼依舊平靜。她沒有因為司照檀的這番話而動怒,只是神情鮮有地有些恍惚,似乎思緒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放下茶盞:「真真假假並不重要,我如今變成這樣,也什麼都不在乎了。」
她說著不在乎,卻還是將自己控制在這具軀體之內。如若真的不在乎,為什麼又要幹這些事,為什麼不放自己走?
司照檀明顯不信,她怪聲怪氣:「司羨檀,你這種人怎麼可能捨己為人?」
「我這種人?我這種人是什麼人,」司羨檀笑了一聲,她從茶水裡看見自己和玉自憐一樣蒼白的臉,不自覺地抬手摸了摸臉,「我只是覺得——」
我只是覺得,當年騙了崇離垢,告訴她她的娘親真的會在落雪時回來,有些於心不忍,欠了一份債。
司羨檀將前面的省去了,只是淡淡道:「我只是覺得我欠她債。」
司照檀瞪大了眼睛,似乎第一次認識司羨檀一樣。她沉默一瞬,似乎真的能從司羨檀身上捕捉到那一瞬轉瞬即逝的情緒,最終還是從牙縫中擠出來幾個字:「你欠過很多人,你還了嗎,非得從別人身上拿東西來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