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把小柏拉過去摟在懷裡:「不怕,奶奶半夜喊你起來屙尿。」
小柏窩在楊氏懷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於是,在這一天,只有張小山一個人睡冷床的成就,就這麼達成了。
以至於第二天張小山醒來時候,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床上,老婆孩子都不見了的時候,還有點兒懵:我是誰,我在哪?我家發生了什麼?
第170章 好有道理
小松小柏倒是很給力的沒有尿炕,但第二天就上火了——因為只有他們兩個睡得跟小豬一樣,半夜起來迷迷糊糊上了個廁所,就又睡著了。
就連徐氏也有點兒扛不住,起來後一口氣灌了半竹筒的涼開水,這才覺得舒坦了:「熱,實在是太熱了。」
張司九和楊氏倒是覺得正好:多暖和啊?
招銀後半夜是完全踢了被子睡的,這會兒爬起來,迷迷濛蒙提了句要求:「嬸,咱們早上喝稀飯吧。我想喝綠豆稀飯。」
徐氏毫不猶豫同意了:「就喝稀飯!」
還要稀湯寡水那種!
結果大家爬起來,就發現張小山已經在燒火做飯了。
煮的白稀飯,菜是罈子里抓出來的泡藠頭和嫩薑。
藠頭這種菜,和蒜有點像,又有點兒像蔥頭,泡在酸菜缸子裡,兩三天就能吃,酸酸辣辣,十分下飯,簡直是農家人下飯的神器。
張小山看一眼徐氏,問她:「你們昨晚跟九娘屋裡睡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語氣多少有點哀怨。
徐氏卻沒聽出來一樣,樂呵呵跟他形容:「我跟你說,這個火炕可真是太暖和了。半夜熱醒了!咱們今年冬天,可凍不著了!哎,可惜你是男的,不然也就叫你了。」
有生之年頭一次,張小山感覺到了性別歧視——什麼叫可惜你是男的?
張司九在旁邊聽著,差點沒笑死:二嬸難道就沒有一點不該拋棄丈夫,獨自享受溫暖的歉疚嗎?
張小山還是更愛徐氏一點:「要嫌熱的話,晚上還回來睡唄?算了,你想睡熱炕也行,天冷了,省得你說腳上不暖和。」
但是張小山心裡卻默默地盤算:回頭就去找老丈人,看看他們需要幫忙不,然後順帶提一句,自家這點活兒,就儘快幹了吧。
這頓早飯,張家吃得尤其歡樂。
楊氏對於這個火炕格外滿意:「太暖和了,好用,好用!還能一直喝得上熱水!早上洗臉也能用熱水!」
頓了頓,她才有些心疼:「就是廢柴火。不然我那屋就別弄了,我跟九娘她們擠一擠就成。反正我一個老婆子,也活不了幾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