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靜靜的圍觀了全過程。
包括楊縣令一大家子——周氏怕看這種血淋淋的樣子,拽著楊縣令袖子,遮著半個臉看完的。
楊元峰和楊元璋看得直皺眉。
而楊元鼎嘛——那完全是一臉驕傲和自豪。好像正在進行高端操作的人不是張司九,而是他。
等張司九收了最後一針,打完節,剪斷了線之後,一抬頭,發現周圍圍滿了人,手上一頓之後,立刻出了聲音:「都站這麼近幹什麼?退後退後!」
她的語氣很嫌棄——能不嫌棄嗎?作為現代醫生,她最討厭有人污染手術環境!這些人不僅穿著髒衣服,還沒有戴!口!罩!
空氣一度安靜。
誰也沒有想到,這麼一個小女娘,一張口居然敢對一群大人這樣態度惡劣!
這讓一群平時都被尊敬的大夫們,有點兒心理落差巨大。
當時就有人不滿起來:「黃口小兒,毫無教養!」
張司九冷冷掃過去:「老程,準備包紮。還有,閒雜人等,後退!」
於是齊大夫和聽雲,加上楊元鼎三個,立刻就開始往後趕人。
那個開口的大夫也是中年人了,乾乾瘦瘦,這會兒一臉不痛快。不僅不退,反而還要開口。
楊元鼎笑呵呵的勸:「這位大夫,人家張小娘子還在診治病人,你打擾她不合適。您也是大夫,肯定明白,還是病人要緊這個道理的!」
這話一出,眾人看向了正在包紮的張司九,一陣憋屈後,十分動作一致的摔了一下袖子,一聲不吭的往後又退了兩步。
做大夫的,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楊元鼎很滿意的點點頭:很好,沒有不自覺的。
不過,等張司九開始上夾板時,還是有人忍不住出了聲:「鎖骨骨折,你將夾板放在背後是何意!你到底懂不懂?你們難道任由一個小兒亂來嗎!」
張司九頭也不抬,繼續包紮。
齊大夫其實也心有疑慮,低聲建議:「是啊。此處骨折,一般用桑皮——」
「丁字夾板,再用這種繃帶纏繞雙肩固定夾板的方法,能讓雙肩都被控制住,而且不會擠壓到斷骨。鎖骨只有一面靠外,稍微一擠,就會再次錯位。這種辦法,不管病人平躺還是直立,都能很好固定住肩膀,有何不可?」張司九頭也不抬,一面動作,一面不疾不徐的打斷了齊大夫,將自己用這種丁字夾板八字固定法的好處說了。
畢竟過去了幾百年了,醫學還是有些地方是在進步的。
比如,包紮處理傷口上?
